江辞月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女孩的身影融入夜色,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步伐轻快,渐渐变成远处路灯下的两个小点,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
“叮铃——”
门铃再次响起。
来的人是瑞尔。
他今天穿着便服,深灰色的长袖衬衫扎进腰带里,没带武器,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晚上好。”江辞月率先打招呼。
瑞尔点点头,目光扫过大厅,停在某处,那是老金惯坐的位置。
“今天不跟老金一起来?”江辞月试探着问。
瑞尔沉默了几秒,声音低哑:“他最近……不太好。”
江辞月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还是上次的事?”
瑞尔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先来五瓶黑麦酒,两盘瓜子仁。”
江辞月应了一声,叫圆圆滚滚备菜,瑞尔已经走到那个位置坐下了。
等菜上齐,瑞尔却没有急着喝,而是盯着面前的黑麦酒发呆。
江辞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要是实在担心的话,应该去找老金,陪着他的,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瑞尔抬头看她,棕色的眼珠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见对方没有任何抵触的模样,江辞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开口:“我的老家有一句古话叫做‘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喝酒除了麻痹自己,没别的作用了。”
良久,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金以前……是我们的队长。”
江辞月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他停下来,又灌了一口酒。
江辞月聚精会神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但是瑞尔停顿着没有开口的打算了,只见他又狠狠灌了一大口酒,便开始吃菜。
一个不催,一个不说,酒馆里安静得只剩大口吞咽和咀嚼的声音。
桌上的酒转眼间已经空了三瓶,江辞月等到了瑞尔的第二次开口。
“那一次,死了很多人,就活下来我们四个,老金后来就退役了。”
“那晚他来你这里喝酒,是因为……”瑞尔顿了一下,“那天是兄弟们的忌日。”
江辞月想起那晚老金站在门口,胡茬青黑,衣服皱巴巴的,沉默地等着她开门。
原来是这样。
“那你呢?”江辞月轻声问,“你是在担心老金吗?担心他的话,去找他吧。”
瑞尔沉默了很久。
“不是的,”他说,“看见我,只会让他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