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家酒馆开在瓦蓝城最偏僻的东南角,知道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老金、瑞尔、哈娜她们、玛丽、蕾娜、安格里希……这些人谁会去举报?
要么是有人路过看到了招牌,要么——就是有人在试探,会是安格里希吗?
“请进。”江辞月侧身让出门口,手心已经微微出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深吸一口气,跟在那人身后的走进酒馆。
中年男人进门后没急着四处乱走,反而在门口驻足了好一会儿,目光掠过桌椅、吧台、角落的花草,肆意地在酒馆的所有地方流连,最后,他的目光停在墙上挂着的那一排证书上。
中年男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过去,肚腩几乎贴着吧台边缘蹭过去,在那排证书前站定,凑近了看。
酒馆经营许可证。
被木制相框装裱的纸张,花纹繁复。
男人沉默了很久。
江辞月站在他身后,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节捏得发白。她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很快,但呼吸还算平稳。
虽然店里只有这个胖男人和两个卫兵,另外两个守在门外,她的压力没那么大,但是这个胖子的表现却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无脑,像模像样的打量整得她心里慌慌的。
这些证书都是系统给的,真金不怕火炼,她不怕查。她怕的是这些人本来就是来找茬的,证书没问题,他们也硬要找出问题。
“证件没问题。”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江辞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又开口了。
“但你这家酒馆的位置……”
“有什么问题吗?”江辞月心里打鼓,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来了来了,他要鸡蛋里挑骨头了。
男人转过身来盯着她,疾言厉色:“按照规定,瓦蓝城只允许存在三家酒馆。你这家,是谁批准开的?”
江辞月心跳如擂鼓,她有些过于紧张了。她知道这个问题早晚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就因为老金说过的这个大雷,所以她一直没有大肆宣扬,只是在有限的接触里跟少数觉得可信的人发展客户关系,就连营业也是专挑晚上。
她早应该想到的,哈娜她们能跟着她找到酒馆,那么别人肯定也能发现酒馆,这个雷今天就这样爆了。
安格里希你真该死啊,我的靠山你怎么还不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厨房里的圆圆滚滚和藏在吧台下面的小白,似乎都感受到了江辞月强烈的不安情绪,都不约而同地传出声响,要出来的心思蠢蠢欲动。
中年男人眼神一转,疑惑着要开口。
她心跳如擂鼓。
“是……”
她刚开口,话还没说完,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批准的。有问题吗?”
江辞月和中年男人同时转头。
安格里希站在门口,一身黑色长袍,金发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指尖随意地搭在书脊上,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中年男人。
“安……安格大人。”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后退一步,微微俯身,“我不知道这家酒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