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一边让了让:「星星,你睡这边,被窝我都给你暖好了。」
「你怎么遇到她的?」
「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个女的淋着雨在跑,没想到正好是她,她跟男友吵架被打,哭着求我带她一段。」
「那你准备拿她怎么办?」
周安语气冷淡:「明天就让她走,我又不是她亲哥,不必对她的人生负责。」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沈星星怯怯的声音传来:「哥哥,你睡了吗?」
周安语气不佳:「干嘛?」
沈星星把门缓缓推开,壁灯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嘴肿的像是香肠,脸上身上都有大片大片的红疙瘩。
「我过敏了。」
周安立马下了床,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沉声问:「你吃什么过敏了?」
「虾。」
他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压抑火气:「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沈星星声音格外的轻,带着浓浓的哭腔:「我从小就虾过敏,是你忘了。」
这一瞬,周安的脸上如山呼海啸,闪过诸多神色,他粗暴地拽着沈星星往外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拉开柜子找外套:「我跟你们一起。」
我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到了客厅却发现人去楼空。
入户门大敞,深夜的寒风争先恐后涌进来。
客厅大灯的光照在我苍白的脸上,我手里还握着给周安找的袜子。
五岁那年,他爸喝醉了,按着他让他光着脚踩在碎酒瓶玻璃上。
从那以后,哪怕是夏天穿凉鞋,他也一定要配袜子。
我怀孕两个月时有次肚子疼流血,他把我扶到门口,还冲回房间找了双袜子穿上。
而现在,他光着脚穿鞋,带着他「厌恶」的妹妹去了医院。
我把门关上,呼呼的冷风停止了,可我的手脚却并未回暖。
外面的雨还在继续,我突然想起每次下雨天,周安看到没有打伞的年轻女人,总会降低车速。
我问他:「你想帮她们?」
他轻嗤:「就是看看是怎样的傻子,下这么大雨也不打伞。」
我那会儿还说他不绅士也就算了,还要嘲讽,或许人家也不得已的难处。
如今想来,他并非不绅士。
只因淋雨的,不是他想找的那个人。
一个多小时,没有任何他的消息。
我发了个语音通话,很快被按断。
他回:「病房里的人都睡了,不方便。」
「她这边离不开人,你还怀着孕,早点睡,不用等我们。」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上的「我们」,刺得我眼睛疼痛不已。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回来了。
沈星星穿着周安的外套,谨小慎微:「姐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