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故渊唇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还在逞强,若是不怕,为何把声音刻意压低?」
我气不过转身就走。
谢故渊却不打算放过我,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一直跟在我身后。
我走了很久才忍不住问他,「你跟着我干嘛?」
谢故渊说:「怕你想不开。」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再跟着我,我的确会想不开。」
谢故渊听我这样说却笑了,「你还有心思与我斗嘴,想来是真的不介意,都说你心悦你表哥,在我看来,似乎你喜欢我更多一些,是吧?」
我惊讶于谢故渊的厚脸皮,这人根本没救了。
「你说错了,你跟我表哥之间,我肯定选表哥。」
谢故渊笑着不说话,那眼神分明就是觉得我在嘴犟。
我不满道:「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但我表哥与我一同长大,我了解他的为人,他说这番话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但不论是为什么,他都不可能伤害我跟爹爹。」
「我爹自小便待他比待我还好,他若是想要我家的银钱,根本不需要来骗,我爹二话不说就会给他的。」
「所以不论他想要什么,我也会给他。」
随着我的话,谢故渊脸色越来越不好,那丁点笑意也消散殆尽。
谢故渊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不论?」
我点头,坚定地看着他,「是的,不论。」
他露出了一个自嘲般的笑意,声音轻轻散在风里,「原来捂不热的那个不是我,而是你呢。」
11
要不是我知道他有问题,真的就要被他这副深情的样子骗了。
我死死盯着他,想要看他演到几时。
今晨影卫来报,说谢故渊除了每日回书社,便是要到客栈要一壶酒。
我又想起客栈三年前突然被一个外地人盘了下来,那会我爹还嘱咐我说,没事儿别往那边去。
现在想起来,疑点还真不少。
我刚刚去找谢故渊,的确有生气的缘故,更多的是想要以我表哥刺激他,让他路出马脚。
是他自己要演对我深情的戏码,平白出现个情敌,总该给我点反应。
果不其然,他借着我哥出现做足了吃醋的戏码,甚至拿出了我爹爹的玉佩。
只是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我家等什么呢?
难不成真的是等我跟他成婚,图我家钱财?
我一副深夜买醉的姿态,来了客栈就点了两壶酒,谢故渊倒是毫不客气就坐在了我的对面。
「银钱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几杯酒下肚,忍不住问谢故渊。
谢故渊摇头,告诉我,「我从未求过它,所以不知道。」
我看着谢故渊,在烛火映照之下,就连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也消散了不少。
我想起才学会的那句词,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
谢故渊像是知道我在看他,对我温尔一笑,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我。
我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怕被他看出端倪来。
喝到后来,我好像原形毕露了。
开始哭,开始闹,开始喋喋不休,然后借着酒意,我就疯狂砸东西。
「呜呜呜呜,爹啊,您在哪里。」
「啊,找不回爹爹我要怎么办?我没爹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