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过去,电话无人接听。
即便有了喷雾和报警器,女人在男人的体力面前也于事无补,刑风痛快的态度迷惑了我们,让我忘记他还有狗急跳墙这一招。
我一脚油门冲破别墅区围栏,直奔14号。
别墅正门没锁,我一边呼喊于梦一边冲进屋内,没人应答。
我摔了个跟头。脚尖上残留着刚才的触感,外层柔软,内里坚硬。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哆嗦着打开手机闪光灯,刑风的尸体慢慢出现在灯光中,满脸是血。我把手指凑近他鼻孔,没有呼吸。
我爱她,我不能失去她,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于梦说过,刑风招待的客户是个做旅行箱的老赖,用很多旅行箱抵尾款。箱子质量极差,堪称废物。
这笔尾款现在就杂乱堆在别墅墙边。
我用衣袖擦拭了于梦可能留下的指纹,挑了个崭新的旅行箱,也算原汤化原食了。
刑风的身材很高大,骨架也大,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法把他完整地塞进行李箱,勉强摆成坐姿堪堪塞进去,箱盖关不上。
去你妈的。
我跳上箱盖用尽全身力气蹦了几下,咔吧一声,或是几声,尸体像瑜伽高手一样柔美。
拉好拉链,我也累软了。
「老公!」
于梦突然从黑暗中现身,猛地扑到我怀里。她吓坏了,纤瘦的身体不断颤抖。
「你怎么才来啊。」
「不哭不哭,别担心,我已经处理完了,咱现在就走。」
「可我还没见到刑风呢,手机没信号也联系不上他……」
我猛地推开于梦,于梦惊愕过后,摸索着打亮别墅的电灯开关,我这才看清,墙上挂着很多刑风的照片,确实跟刚才的尸体不一样。
「刚才有个陌生男的对我动手动脚,我一着急就用花瓶砸晕了他,他倒地后还想摸我,我赶紧上楼躲起来给你打电话。他人呢?」
3
扯掉拉链,行李箱中的男人扭曲得像变形金刚一样,面色安详,已经凉透了。
于梦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边,无助极了。
「我……我没杀他。」
「我知道,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我们先把尸体装进去,日后再联系刑风改时间。」
我找了个拉链完好的箱子,试图把尸体塞进去,可这个箱子没有之前的大,任我把尸体摆出各种形状都塞不进去。
于梦从恐惧中稍微缓过点神,女人就是手巧,三两下便把之前箱子的拉链修好。
我刚把尸体重新塞回去,当当当,有人敲门。
门口的监视器显示出一张年轻的穿着保安服的脸,见无人应答,他掏出钥匙开门。
我心一下揪到嗓子眼,于梦也不知所措,箱盖弹开,我一屁股坐上去,于梦还没来得及拉上拉链,门开了。
保安见到我们,仨人都愣了。
于梦先发制人:「你谁啊?谁给你的权利私闯民宅?」
「我……我保安小张啊。」小张掏出手机给我们看聊天记录,「邢太太让我今天来清理别墅的垃圾。你不是邢太太?」
「哦,我是。今天我忙,你明天再来。」
可他妈墙上就挂着刑风跟老婆的合影。
小张回过神来,警惕地掏出警棍:「什……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别……别动啊,我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