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这钱我们应该拿吗?」
「不应该,但我们缺钱。」
行李箱很重,钱能刺激我的神经,但我的身体真的到极限了。
「帮我一把!」
于梦纹丝不动,用眼神跟我做着抗争。
「你他妈非得这时候犯圣母病是不是?」
我确实着急了,之前我从未对于梦爆过粗口。于梦倔强地瞪着我,就是不下车帮忙。
「你根本不知道我多需要这笔钱。」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我卷起袖子,用力拉扯箱子往江水走去。手上的纱布鲜红润透,那两排牙印一直在流血,就没停过。
「知道我为什么失业吗?公司体检,我查出了白血病,没敢告诉你。」
我拆掉纱布,撕了衣服,重新把手包起来,伤口不疼,心有点凉。
于梦沉默不语,我拉着行李箱临近江水,箱子突然动了。
「放我出去!」
行李箱盖再次弹开,一个黑衣服小个子从里面探出上半身,双手撑地疯狂爬动。我愣了一会儿,紧跑几步上前把他踩住。
装错了,草。
「放过我,我只是个普通的私家侦探!」
「你海绵宝宝看多了,装什么寄居蟹?」
「老板夫人雇我找老板的违法证据,我躲在行李箱里偷拍,今天睡着了,啥也不知道啊!」
「于梦,来帮我一把!明天我给你买裙子!」
「她压根不想跟你分钱!她跟老板有一腿!」
「你说啥?」我停下了。
「她每天晚上都来别墅陪刑风睡!昨晚她穿了一整套绿色的情趣内衣!」
「你放屁!」
于梦终于有了动作,她下车急切地辩解,甚至想殴打小个子。
「不信你看她手机!」
「你信陌生人不信我?」
两个人围着我诅咒发誓,于梦张牙舞爪,差点抓花我的脸。
我捂住小个子的嘴,他没法开口,一着急把自己外套脱了,挑衅般盯着妻子。
我了解的情况是,于梦每晚回家倒头就睡,早上我起床时,她已经离开。
她了解别墅的电器,她了解老板的伟哥。
于梦放开我,一粒一粒解开外套扣子。
「不用证明,他说得对,我根本没加班,知道我身上这件情趣内衣的颜色吗?绿的!」
于梦平静地把衬衫下摆从裤腰揪了出来,平坦的小腹散发着诱人的温热,但眼底一片冰冷。
这会儿发动机的喘息响起,小个子发动了我的破车。
我眼睁睁看着破车起步,加速,驶向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