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最后是被报失踪的那个,叫张大山,他住的房子成了老鼠窝,门被咬出拳头大的洞,邻居敲了两天门没人应,报到居委会,居委会报警,刚好就是咱们要找的张大山。」
我和秦简昨天去检查过张大山的住处。
「那是片老城区,没物业,人员混杂,张大山是直接找房东租的房子,一月九百四十块,房租水电燃气全包,他不开火做饭,三餐全靠外卖。
他这个人比较穷,外卖就是小区门口那几家饭店。只要不是饭点,打个电话饭馆都能免费送。
「不过张大山更喜欢在一家叫春红饭馆的店里订餐,有时候直接订一个月的,老板娘人很实在,在那一片很有口碑,据她说张大山有十七天没订过她们家的饭了。」
还有个问题,张大山很邋遢,家里的垃圾堆积成山,连个下脚的地儿都不好找。
「里面的蟑螂还有跳蚤,都能当毯子了。」
这画面感……
张大山的行李都还在。
「手机也还在,不过他手机之前泡水了开不了机,已经交给技术人员去想办法了。初步勘测房间里除了少了个人,别的东西都在。
「那房子也快到期了,房东看见房子被糟蹋成那样,气得不行,要把张大山东西丢出去,居委会那边也委托我们尽快把现场工作做了,那房子必须得找人清理了,不然那栋楼不好住人。」
张大山遭遇意外的可能最大。我忍不住挠头,真是没想到碰见这么大的案子。
死了四个人,失踪五个人,让人忍不住往坏处想。
「把徐新杰和江明的照片弄出来,发寻人启事,带奖金那种。
「不能只盯着他们去了哪里,想办法多找找这两个人从前的信息。在哪里出生、上学,派人去走访教过他们的老师、同学、邻居,如果有工作经历,就去找老板、同事。
「总之,掘地三尺,一定把他们找出来。」
「明白!」
专案组成员全部出动,我们每个人都不敢放松。
如果我们这里快一些再快一些,失踪的五个人就有可能救回来。
我和秦简分开去查徐新杰和江明,队长苏羽带人去查张大山。
穆夏留守阵地,把我们所有人反馈的消息整合。
那时候,我其实远远没有真正地意识到这次的案子有多危险。
随着调查的深入,案件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十七小时后,我们再次聚在一起开会。
去了外地的张倩和吴天,真的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张倩乘坐的是火车,监控查不出来还能理解,吴天乘坐的是高铁,高铁站的摄像头显像清楚,分布得也更全面,但是我们搜查了当天所有的摄像头都没找到属于吴天的视频信息。」
「不过我们找到了吴天搭载的出租车,从出租车师傅那里确定了吴天的身份信息,他确实是准时到了高铁站。」
出租车师傅每天的顾客很多,为什么会记得吴天?
开出租车的那个师傅姓薛,四十七岁了,春城本地人,我刚好就认识。
薛师傅说:「我知道他叫吴天,我拉过他很多次,他这个人很胆小,爱哭,不太敢和人说话,看着不像是个成年人。
「就8号那天,他忽然要我带他去高铁站,一上车就捂着脸不说话,我还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找他麻烦,我愿意带他去警察局,他好半天不说话,后来又说没事,就是想亲人了,好久没回家不太敢回去。」
听起来很正常。
穆夏道:「吴天的家乡在山西一个很偏僻的县城里,他们家的亲戚大部分半辈子都没出过县城,同辈的亲戚也有在外地打工,不过都不在云城,吴天本人也从来没有去过云城,我查了下他的大学同学,同班同学没有云城的,他们那一届,往上往下各查三届也没有云城的,老师也没有。」
吴天的人生履历很简单,规规矩矩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毕业之后短暂地上过班,不到半年就辞职了。
辞职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写书赚得比工资多。
「他这个人确实有些内向,容易害羞,也是真的喜欢哭,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偷偷喝过酒去过网吧,上学期间也没查到什么霸凌,上班就更没有了,他在一家中型的饮品公司上班,很普通的文员,工作内容细致繁琐,不过不用跟其他人打交道,很清净,他挺喜欢那份工作,即使辞职了也喜欢买那个牌子的饮料。」
也就是说从现有的信息里,吴天这个人还算正常,他和云城也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联系。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吴天突然间不远千里地跑去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