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他揽住我的腰,轻轻一搂就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
「走。」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叶总管,您喝这么多还能洞房吗?」
「只要想洞房,就有一千个法子。」一个不男不女的尖锐嗓音响起,接着就是一阵哄笑。
我和姚黄皆是一个激灵,那阉贼来洞房了。
心急如焚,我不由分说就把姚黄按在了床底下。
如果说外面那些小喽啰我与姚黄尚能与之一战,那么面对这阉贼无疑是蜉蝣撼树。
他是南玥四大高手之一,天生有一个敏锐的嗅觉,能辨天下药物。
也就是因为这一个异能,深得圣心,有他在,皇帝不用担心有人在他的膳食里掺杂任何东西。
总之,叶荣这个狗东西,就是我的克星。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前,我捡起地上的红盖头往自己头上一蒙,坐回了床沿。
叶荣在一堆狗腿子的簇拥下进了新房,他们嚷着要闹洞房,看看新人长什么样。
我透过盖头的空隙,看着地面上一双双不断朝我靠近的男子鞋面,心乱如麻。
救命,照这么发展下去,今夜不是我吓死他们,就是他们弄死我。
我瞧着一只手朝我伸了过来,要揭掉我的盖头。
正惊慌失措,另一只手阻止了他:「我看你真是喝过头了,揭盖头这种事情,只能由叶总管亲自动手。」
众人说着,又是一阵哄笑。
我听到丫鬟送来合卺酒的声音,接下来就要揭盖头饮酒了。
不能坐以待毙,我把心一横,猛地站起来撒泼似的冲向灯盏,我将喜烛全部打倒。
房间瞬时陷入一片黑暗,我扯下盖头朝众人扔去,怒气冲冲道:「谁要跟你喝合卺酒,狗屁洞房花烛夜。」
我本来还想骂他,但考虑到人在屋檐下就活生生咽了回去。
「啪——」
叶荣狠狠一耳光将我掴倒在地上,腥甜的鲜血从唇角溢了出来。
万籁俱寂。
宾客们静若处子,不敢吭声。
有个脑子灵光的最先站了出来,拱手道:「叶总管,小人家里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和新娘的春宵了。」
得到允许,他脚底抹油一般就退了出去。
其他人纷纷效仿,各自找了理由,一瞬间就散得一干二净。
新房里,此时就只剩下我的和叶荣,以及藏在床底的姚黄。
气氛凝重,尽管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我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压迫感。
「好大的胆子,故意让咱家难堪。」他上前揪住我的衣襟就将我拎起来,我挣扎了几下,无济于事。
他内力深厚,我在他手里弱小得像一只蚂蚁,任他搓圆捏扁。
我的眼睛适应了黑色光线,漆黑中透出模糊的轮廓,我隐约瞧见姚黄正从床底往外爬,他手里握着的白刃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想从背后偷袭。
偷袭这种招数对付普通高手还行,但想要对付叶荣这种绝顶高手,根本不可能。
像他们这样的人,身经百战,对危险有极度的敏锐,出手又快准狠,怕是你还碰不到他,就会被击毙。
这么浅显的道理,我这个不习武的人都懂,姚黄就更应该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