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鸡国王:???
我横了小白龙一眼,他干咳两声低下头,说大师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皮一下。
江流儿抠了抠耳朵,也笑起来,他说其实我对这一段也很有兴趣。
破庙里有一刹那的寂静,沉默片刻后,天蓬率先开口,他说师父,您好歹是个和尚。
江流儿笑吟吟的盯着乌鸡国王,说我不仅是个和尚,还是个灵山上的和尚。
我想了想,说那只狮子是灵山的狮子?
江流儿打了个呵欠,说是啊,那只狮子我从前也见过,是个暴脾气,性子很烈,随菩萨行走世间的时候,就最容不得不平事。
后来菩萨嫌他火气太盛,把他给阉了。
小白龙猛地跳起来,眼里都是惊恐,他想灵山的和尚都这么可怕吗,江流儿这死秃子天天要送我回宝象国当皇后,不会也有这样的心思吧!
天蓬还是反应快,他望着乌鸡国王,说既然是个阉了的狮子精,为何会爬嫔妃的床?
乌鸡国王支支吾吾起来,说或许是越得不到,越要过把瘾吧。
江流儿斜睨着他,说青狮谈不上修身养性,但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我还是了解的。
小白龙总觉得江流儿好像在影射自己,可又没什么证据,但觉今晚吃瓜把自己房子吃塌了。
天蓬说,其实可以去地府问问,青狮鸠占鹊巢,到底是为了什么。倘若地府的人真的枉法,更该连他们一并处置。
乌鸡国王慌了,开始放大,说别啊,我是听了菩萨的话,来请诸位的。菩萨说了,这是我与诸位的劫难,要把妖孽给送回去,才能继续往下走。
江流儿拍拍手,说你早这么讲不就完了,还搞什么道德高地啊?
江流儿站起身来,准备干活,乌鸡国王笑逐颜开,恨不能再次抱住江流儿的大腿。
我见他这副模样,很烦,我总觉得乌鸡国的事另有隐情,于是打了个招呼,要去地府问问清楚。
江流儿挥挥手,说你走吧,青狮不会对我出手,这一难我猜不是针对我们的。
当时我的身形有片刻的凝滞,我想这一难不针对我们,还能针对谁呢?
直到我进了地府,看到乌鸡国的另一个故事,才明白原来这天地间多少坦荡的少年,到处都是受难的英魂。
其实乌鸡国已经民不聊生很久了,北方的敌国马踏江山,乌鸡国王仓皇南渡,一心只想着求和,多少抗战的将军死在北方,尸骨都散在荒草之中。
几年之后,南方还是一样的歌舞升平。
即使北方的异族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南下,乌鸡国王仍不担心,他造了几艘大船,可以放船随江入南海,乌鸡国领土广阔,异族人少,必不能全占。
届时再登陆即可。
乌鸡国中倒也不是没有力主抗战的将军,甚至连战连胜,收复大片失地,杀至异族都城。
乌鸡国王慌了,他想不能这样,打这么狠,万一输了,对方的报复会更狠的。
国王的宠臣也这样想,他说将军眼中没有一丝大局,异族不可能战胜,孤注一掷只会是拿江山做赌注,是祸国之道。
遂把将军召回,冤杀了他。
那天青狮路过乌鸡国,他从文殊菩萨的身边离开,重重叩了三个响头,说便是永堕地狱,我也要还天日昭昭。
于是乌鸡国王死了,青狮成了新的乌鸡国王。
举国上下,都觉得国王仿佛换了一个人,平反冤案,顶着满朝压力杀了奸臣,整顿军制,厉兵秣马三年,光复河山。
三年间没有穷兵黩武,百姓仍旧五谷丰登。
只是三年的时间过去,青狮望向东方,他能察觉到东方有故人前来,要收回他这一切。
·5
当我离开地府的时候,西风萧瑟,已换了人间。
江流儿平静的走入乌鸡国,没带天蓬,没带沙僧,甚至连白马都放在皇宫之外,孤身来到青狮眼前。
江流儿说,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