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为以后的安宁日子铺路。
“我小时最恶绣花,为了讨常常垂泪的母亲高兴,才整日苦练。
后来…家中没有银钱给我,我只得用绣艺和仆妇们换些钱物。
随身的张妈妈见状,便常常逼我绣。
我满手是针眼,却只能熬着。”
“我自始至终,都只想靠自己过日子罢了。”
少女口中嗡嗡不断,崔云柯起初充耳不闻。
但她喋喋不休,渐渐地,脑中却也随之想起了那已死的老妈子。
她受刑时,好似简略提过一嘴这些往事。
姚黛蝉长叹,“侯府的日子比我家中好许多。
桂子羹也香甜。
可我是没福的,自小习惯了院子里的浅淡梅香,旁的都不大受得住。”
姚黛蝉本意是说给崔云柯,叫他也带着檀香走远些。
却不知,背后的青年却在听见她受不住浓重香气时,若有所觉地微微屈指。
她絮絮叨叨说了会儿,硬是等不到崔云柯回答,又冷又饿间便慢慢降了声量,偎在石头上睡着了。
月色不久后就被东升的红日驱逐。
崔云柯转眸,少女还浑然不觉地弯成只虾子。
她柳叶眉紧皱,丰润的红唇因寒冷而泛粉,黑发随意披散在面颊上。
分明一直畏惧警惕他,此时却不设防地显露于他眼下。
好似真觉得,那些絮语足以打消他的猜忌。
他挪目。
按祖母那些话,此算是大大的照拂了。
心觉任务完成,崔云柯便要起身探探路。
将要划过的目光却突兀在她腕上一驻,他眯眼——那里戴一串低廉的卵石手链。
崔云柯才见过此物没几日,是姚锵所送。
“二爷?”
姚黛蝉打个冷颤,便对上崔云柯发暗的眼。
她睁大眼再看,那人已背过身去,留她一个宽阔的背影。
姚黛蝉才觉自己睡着了,这人是在看护她?
她暗喜,不枉费力这些唇舌,他也并非全然冷酷无情。
姚黛蝉赧然道谢,“和二爷说了那么多,二爷还未和我说呢。
不过二爷自小芝兰玉树,顺风顺水,也没什么可说的吧。”
崔云柯未因少女语气中恰到好处露出的崇敬有何神色的变化。
于他看来,她套近乎的本领和浅薄的心思一样,一看就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