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究一个清雅整洁。
才接了书,江忆之的手蓦然悬停在半空。
思绪飘到了十里外。
方才只顾交锋,只略扫一遍,未及细思。
崔云柯的书房似乎比寻常的拥挤得多,四遭都置放着女子的器物。
和他的性子截然不符。
江忆之不由得重新审视这几日发生的事。
都说崔云柯破戒得了姬妾,却不闻她有什么名分定下。
可他若不疼爱那姬妾,那日在邀月楼又何必带她厮混。
甚至,容忍她将书房弄成那幅模样。
王衡催促:“大伙儿不少要外出赴任,就等今日一聚。
你既承了崔大人的邀,还不赶快和我们说说?”
自江忆之夺魁,王衡虽不如以前那么崇拜崔云柯,却还存着些仰慕。
知道江忆之被崔云柯邀请入府,他比谁都激动。
“等我缓缓,几日不碰书,手生了。”
江忆之打趣自嘲,内心却又升腾起一股隐晦的寒意。
崔云柯已不是唯一一个百般优秀,难望其背的天才。
明明自己已做到了声名大噪,这些人竟还对他抱有憧憬之心。
崔云柯何其傲慢,连设计也蔑于精心,只用那傻子也看得出的漏洞引诱。
他还偏偏应了他的算计。
想到这里,心中无法抑制地烦躁。
江忆之蹙眉翻开书页。
那条珊瑚手链,崔云柯出于放线钓鱼的念头定不会截下。
阿蜩瞧了,必会知道他这几年的记挂。
他要快些行动。
两人没回暗室,又去了水榭。
姚黛蝉也更喜欢宽阔的地方,在崔云柯怀里躺了会儿,一只精美的盒子便直接呈在眼前。
“险些忘了这信物。”
崔云柯被她小心翼翼哄出了不明的轻笑,忽而随意地来了这么一句。
长指缠上她的发,“江公子所给,打开瞧瞧。”
姚黛蝉略略屏息,眼神碰上他的,“这不合适。”
崔云柯乜她,又勾了她一缕发:“有何不适。”
姚黛蝉正色:“说到底只是不懂事时的友情。
我如今是侯府的大夫人,也是你的人,怎么还能收外男之物。”
她说得认真,崔云柯瞧着她,姚黛蝉没有回避他的注视。
发丝忽而一松,崔云柯随手将那方盒搁置一旁,语意和煦:
“明日让崔禄领你去府库瞧瞧,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姚黛蝉暗自呼了声幸好,还是摇头:“我从前是爱钱,却是为了凑回家的路费。
我舅舅做丝织布匹生意,不差花用的。”
“而且你让人给我做了好多衣服,我都穿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