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生气,不明这狗皇帝莫名其妙的恶意。
然碍于尊卑,姚黛蝉逼着自己忍下,面上毕恭毕敬道:“妾不敢当。”
“你敢得很。”
隆景帝却哼笑,“你能将崔持玉勾得团团转,区区一个夫人的位置哪里配得上?”
姚黛蝉脖子一梗。
若说方才隆景帝还收敛,这话便是明晃晃的敌视了。
她本就因为这些日子来受的难而心情不佳,好端端又被无故一刺,心中更是憋火地难以表述。
姚黛蝉垂眼看着地面:“妾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隆景帝又哼一声。
似眼前女子这样手段的,他少时在王府的后院见得太多。
打心底便存着不喜,也更不可能真往崔持玉身上联系。
可万万想不到,最是冷情冷血的崔持玉竟会招架不住,着了她的道,还私下与他交换,要他保住妻儿,不许伤到一根毫毛。
隆景帝忍不住仔细将人端详。
因为天气转寒,狐裘又太重。
姚黛蝉走到半途累得慌,便干脆将那件狐裘披在身上入殿觐见。
人一走进,那雪白雪白的皮毛料子就打眼极了。
都是见过好东西的,一看就知这是宫里也难做出几件的绝品皮料,需得费极大的心力寻找。
隆景帝领会过崔云柯的骑射,一眼就能猜透这是他的手笔,面色微变,目光也变得挑剔。
就这般宝贝这女人?
初时见,他就未曾察觉她有什么特别。
拿她来打趣崔持玉不过是惯例,并未真的存着那些揣测。
可谁想他的打趣竟成了真。
这女人在崔持玉和江忆之两兄弟之间来回,搅出那样一场令人咋舌的大戏。
若到此打住安生些便罢了,还直接弃人私逃。
倒是好大的气魄。
崔持玉何等人物,竟轮得到她看不上眼。
隆景帝当真百思不得其解。
无论怎么看,就是个女人么。
至多手段更多,更别致。
他后来细品,总觉得是这女人带坏了杨映真。
杨映真那等傻乎的性子,怎就在见过她几面后决定遁逃?
少不得她煽动。
他冷冷眯起眼,“你是如何将崔持玉弄到手的?说来叫朕见识见识。”
姚黛蝉听得火大,却又不敢违逆帝王,生硬道:“妾与二爷之间实乃意外,陛下何故苛责。”
隆景帝“呵”
地笑了,他对姚黛蝉无旁的好奇。
她不肯说,他也不欲花费时间在一个女子身上。
前线的战报并不乐观,隆景帝面上不表露,心中却日益烦躁。
“如今宫内也不全然安稳,崔夫人若不想出事,便在西华宫好生待着。”
隆景帝挥挥手,便将人打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