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璟从一旁立着的小茶几上取下倒扣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浓郁的红茶。
“这是我的衣服吧?”
元璟扯了扯外套的袖子。
元和反手从后背拽出一个抱枕,扔到元璟的膝盖上,声音懒散:“冷,麻烦。”
“那怎么不在屋里呆着?”
元璟解开扣子,抖抖毯子铺在自己的腿上。
一阵冷风吹来,满院树叶哗啦作响。
元璟警惕道:“就算你把自己吹感冒了,也逃不过语文考试。”
“哦。”
元和懒懒应着,好半晌,才说,“坐外面头脑清醒一点。”
“唉,一步错,步步错。”
“木已成舟,为时已晚。”
元璟探了探元和的额头:“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高考保送人选在年段前5%里挑,我不合格。”
“总分排名不及,历史均分不够,哪怕生物得了省赛一等奖也无济于事。”
元璟冷淡地敷衍道:“哦。”
“哥,我这么惨烈,你怎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元璟冷笑:“我在回忆你慷慨激昂地对语文指点江山的时候。”
元和长叹一声:“看来我只能按部就班地参加高考了。
哥,你说,如果我报考临江大学,明年我能浑水摸鱼吗?”
临江大学,是全国籍籍无名的普通本科。
以元和现在的水平,哪怕他语文考零分,报考临江大学的热门专业也是绰绰有余。
“什么意思?”
元璟把茶杯放在小几上,一脸肃穆,“你不考清华了?”
“京市那么远,清华分数那么高,我一个人累死累活地考,万一最后好不容易考上了,结果还要背井离乡,孤苦伶仃地在那呆四年。”
元和咏叹道,“你不觉得残忍吗?”
从小到大都过着“游牧”
生活,没压力没动力还能凭实力考上一中过着优哉游哉的高中生活。
这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再用这个调调说话,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摧残。”
元和敢怒不敢言地把脚一蹬,躺椅载着他吱吱呀呀地晃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