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又闻到了蒸腾的热气中弥漫的奶味,煮熟的牛奶泛着若有似无的奶腥味,元和的嗅觉被这种独特的味道一勾,难免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惨痛记忆,一时间生理反应上涌,急忙就要冲去卫生间。
“别急啊,喝完再走。”
嬉皮笑脸的李婳挡住了元和的去路。
“我难受。”
元和忽然做出干呕的反应,之后缓缓地弯下腰,右手捂嘴,左手握拳抵着胃部,语调充满痛苦。
李婳对元和的反应半信半疑,一时疏忽,让了半条道,却也不见元和溜走,脸色当即就变了:“真难受啊?”
“哪里难受?腿?还是胃?”
李婳渐渐紧张起来,“那……我,我怎么做你才能舒服点?”
“快~把牛奶拿走。”
元和断断续续地说,“我~闻不惯~这个味。”
“哦,好。”
李婳着急忙慌地把壶盖盖上,还没等拿走牛奶,忽然发现不对,转头就看到“体弱多病”
的元和被荀子言挟制住。
“哪不舒服?反胃?打嗝?干呕?”
荀子言把一条胳膊架在元和的喉结下,还顺手扯住了他的校服衣领。
“反胃,我这有口香糖,薄荷西瓜各种口味任君挑选;打嗝,饮水机有温水,一口分三次咽下,我再给你按几个穴位,保证立刻见效;干呕,我早上给了解析一包蜜饯,酸甜可口,解析尝了一块觉得味道挺不错,把蜜饯放到书包里背走了,你要是实在压不下去,我这就去找……”
“不必了,”
元和移开荀子言的胳膊,挤出一抹惨笑,“我突然觉得,我还能坚持坚持。”
“哟,元大爷,您好的可真利落啊!”
荀子言啧啧有声,“看这身板,站的笔直笔直的,俗话说病去如山倒,病来如抽丝,没想到您这病好的速度也丝毫不逊于您刚刚病下的盛况啊!”
“别磨叽了,直接灌吧。”
惊觉上当受骗的李婳瞬间反派女巫上身。
“救命!”
元和两眼一黑。
“谁能救你?解析吗?别忘了,这只是今天早上的牛奶,晚上的可还在家等着你呢!”
荀子言和李婳桀笑着逼近元和。
元和:“!
!
!”
苍天哪,这日子还怎么过!
元和的日子不好过,解析也不见得就一帆风顺。
距离竞赛的日子越来越近,最后几天,通过学校竞赛选拔复试的学生们干脆连课也不上了,只一心待在竞赛测验的教室里备考。
早读课和上午前两节是测验,后两节学生做练习题,指导老师就在讲台上批卷,下午由老师对早上的测验卷讲评分析,学生们争对题型和思路互相讨论交流,晚自习则是自习、答疑解惑和巩固的时间。
筹备几个月,就差临门一脚,兢兢业业的指导老师从早读跟到晚自习,就连头秃事多的教务主任也是一天到晚地往竞赛班的教室窗口探头探脑。
解析因为走读身份,不必上晚自习,但正因为如此,教务主任和老师们谁都不敢放松对她的训练和督促。
毕竟是竞争有力的夺奖苗子,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