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不知道,他还有一个更理智的妹。
二楼,解析仔仔细细地收好所有的字帖和宣纸,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趟又一趟地往返于书房和自己的卧室。
待把所有的纸张笔墨和乐器分门别类地放入两个藤箱后,解析合上箱盖,拧上系扣,妥贴细致地往箱盖上罩了两张素色方巾遮尘。
紧接着,她毫不留恋地弃之而去,转而奔向更重要更急切的未来。
离开上一个家时,元和并未带走太多东西,行李大多是随身衣物,还有几大箱荣誉证书和纸张本册。
解析也是轻装简行,因而书房里六层高的书架,满打满算只铺满了一层,还全是元和的题集和学习笔记。
在不能去图书馆的日子里,解析已经将书架上的知识一扫而空。
她环顾四周,最后锁定了偌大的红木书桌,从柜子里翻出若干个巨大的双孔文件夹。
确定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后,解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搬空柜子,千辛万苦地挪回卧室,往地上扔了一块蒲团,再拖过一张可移动的升降书桌,从文件夹中抽出一沓笔记,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
元璟见解析一副异常专注却又仿佛神思不属的样子,心下怪异,不再喊她,转而摸摸她的头,以温柔的动作自然地唤醒解析。
小小的脑袋正在飞速地运转,不停地消化着早上吸收的知识。
正在搭建起知识框架时,头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感,解析眨了眨眼,仰起头,茫然地望着元璟。
“还在记口诀吧?越是考前越怕忘,孩子都是这样。
解析,别紧张,正常发挥,加油!”
此次参赛,朱老师也是少年宫带队的一员,她朝解析笑了笑,一手握拳给解析加油打劲。
“要进场了。
我就在这里,你出来后一眼就能看见我,好吗?”
元璟把参赛证从文具袋里取出递到解析的手上,他指了指身旁的榕树,温声嘱咐道。
解析回过神来,点点头。
“去吧。”
元璟笑着说道。
解析拉起隔离带,俯身时侧头看了看,见元璟还在望着她。
她越过隔离带,站定后朝几步之遥的元璟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浅笑。
元璟一怔,哑然失笑,也挥了挥手,但解析的身影已汇入拥挤吵嚷的人·流中。
元璟一笑,眉目如画,大龄未婚至今母胎单身的朱老师骤然间胸口砰砰直跳,脸颊上也飞上了两朵红云,让人看了不禁怀疑她今日打多了腮红。
她又往元璟身边挪了挪,捂着嘴轻咳一声,眼神带着些羞怯,细声细气地和元璟寒暄。
朱老师是个聪明人,聊天的切入点首选解析,以解析和花甜的精彩赛事做文章,着重夸奖了解析的临危不乱和优秀成绩。
元璟早知解析的优秀,当他听到朱老师再度叙述解析与花甜的争锋时,只有对解析的心疼,和一些复杂的情绪,例如,对眼前这位老师在当时的所作所为和处理方式的不认可。
元璟认真地听着,脸上挂着得体却疏离的微笑,偶尔询问一些细节。
至于晃花朱老师的笑容,仿佛开败的昙花,在收回目送的目光时早已消失殆尽。
但很快,无话可说的朱老师开始扯些有的没的,说话内容颠三倒四,基本没什么重点,却还是一个劲地借着谈话之机想要拉进和元璟的距离。
无论是思想层次上的,还是实地之间的。
在她试图套取元璟的联系方式时,元璟冷淡地婉拒道:“我现在要处理一件很紧急的事,抱歉,没空和您继续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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