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璃看了沈令衡一眼,有些惊讶他会在这些人面前提起自己。
不管怎么说,也是宣传了。
她道:“正是,闲着无趣管管铺子。”
反正话头都递这儿了,祝明璃也不介意做做人情,“诸位小郎君若是有兴趣尝尝,日后来食肆说声是令衡的队友即可。
记下了以后便可紧着给你们,节令新品也会送些食盒至府上。”
众人又被带跑了,这个年岁情绪就是这样猛地来、猛地去,现在又乐呵呵的。
“怎可向娘子讨这些?”
“先谢过娘子。”
“那便麻烦娘子了。”
沈令衡僵在原地,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自然知道祝明璃擅长经营,这些好话多半是为了场面话,但……以他的名头说这些好话,似乎有点关照的意思?
他觉得极其别扭,偏又莫名脸热热的,这种感觉很新奇很陌生,连好坏也分辨不出来。
他手指颤了颤,更哑巴了,看上去乖觉得很。
刚才差点被沈令衡羞辱哭的那位小郎君,脾气确实过分软和,转眼又笑了起来:“之前就听闻甄美味新奇吃食多得紧,订都订不到,重阳节那日我们还绑了平清来拜见您呢。”
旁边立刻有人假装要打他,让他闭嘴,气氛缓和不少,隐有笑声。
祝明璃瞥了一眼沈令衡,这小子不知在发什么愣。
她刚才问的话并不是为了压沈令衡一头,而是真心发问。
若非性子软和,怕是很难和沈令衡这家伙久久相处;可偏又是性子软和,打马球时便不够勇猛凶悍,让尊崇“弱肉强食”
的沈令衡瞧不起。
祝明璃不指望跟他讲讲道理他就能收敛改变,只能让他自己成长。
她再次控场,将话题引回正轨:“好了,眼看就要回去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法子赢下这场比赛。”
士气不振。
一群人被沈令衡讥讽到毫无斗志,沈令衡又被祝明璃问到哑口无言。
二十多人对战,除非是天才级别的人物,否则根本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
一个个都跟个鹌鹑似,祝明璃本不愿掺和,偏偏此时打马球还真没有“教练”
这个角色。
她只能贡献自己的点子:“沈平清。”
沈令衡猛地被她点名,抬头,一脸茫然。
“众人眼里你是什么样的人?”
所有人都有一个答案,所有人都不敢说。
沈令衡也知道,脸色有点难看,也有点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