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想好了,不夜值的时候,就可回到住处,烧壶热水,吃几口饼干,何等惬意。
祝明璃疑惑:“夜里垫肚子,吃糕饼做什么,拿点粉丝走呗。”
沈绩一边挤包袱位置,一边侧头:“嗯?”
祝明璃这才想起来,沈绩虽然知道自己开了食肆,但对食肆里的售货情况并不了解。
桌案上摆饼干,他就吃饼干。
做婚庆蛋糕剩下的边角料留下,他就吃蛋糕。
或许听过粉丝的名头,还真没吃过。
“厨房里还备有几袋,你要是拿走,就给你用一个纸袋装上。”
大厨房里常备着几袋,小辈们消化快,若是夜里饿了想吃点什么,也不必折腾厨娘大半夜煮索饼。
沈绩稍作犹豫。
祝明璃接着又道:“对了,还有火腿,滚水泡粉丝饼的时候一起丢下去。
用盘盖住,一块都热乎了。”
火腿沈绩吃过,之前测新品和今日吃暖锅的时候都吃了个一干二净,是肉,味美的肉。
他立刻道:“好好好,多谢。”
既然由奢入俭难,那就缓着来,慢慢适应,别刻意苦着自己。
祝明璃便吩咐婢子去给他打包装一下,最后匀出了五顿的量,沈绩果断拿出了一件外裳腾地儿。
不得不说,他的日子过得实在凑合。
祝明璃提醒道:“长安马上落雪了,你衣裳带少了,仔细冻着。”
衣裳和吃食二选一,很好抉择。
沈绩回答:“我抗冻。”
就算冷了,操练一回身子也热起来了。
罢了,祝明璃懒得管他,转身回到自己房中,开始核算此次宴会成本。
酒、肉、炭占大头,其他杂七杂八算下来不是一笔小数目。
难怪京中最常办宴的都是皇亲贵戚,唯有他们才能做到既要体面又不吝啬差钱。
不过这些宾客倒是很客气,回赠于小辈的金银玉饰应当远超此次办宴成本,只是和中馈各论各的,并不参与此次核算。
签了契,底料、食材一卖,入账就快了。
若生意足够红火,不出半月,钱就能回来。
但办宴本就是要耗钱的,祝明璃也不会拿自己的生意入账全数补贴中馈,沈绩的月俸得填进去,总的来说,完全在她的花销预估内。
虽然下人们不少得了赏,但祝明璃的那份儿赏钱也不会少,所以这一部分也得算进去。
对于沈家丰厚的家产来说,这点算不了什么,但祝明璃还是决定从自己这儿抽赏钱给他们,毕竟很大一部分麻烦事儿都是为了给暖锅做宣传。
她依旧打算暂时不接手沈府铺子,等农具做出来后也是要分给沈府田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