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沈家人,办事也不必束手束脚了,毕竟圣上现在可是只喜欢阿娘“忌惮”
的忠义沈家呢。
公主的夸赞落入严七娘的耳里,她非但不喜,反而脊背生寒。
她们那些小手段,在玩弄权柄的天潢贵胄眼里,确实不够看的。
但她们又却无恶意,哪怕是救济妇孺,也不是为了搏名声。
这么一想,七娘渐渐放松下来。
是她太担心了,阿翁总说她想得太简单,可有时候,她觉得是阿翁想得太不简单了。
太后爱权,不代表想夺权;公主出手,或许也只是随手推一把,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
她望向公主,公主见她目光明澈,露出温和的笑意:“手记写得如何?”
“快写好了。”
严七娘道,“待经阿翁过目,便可成册。”
公主颔首:“寻人为我抄录一份。”
七娘自然应是。
公主又问:“接下来有何打算?总是替你阿翁执笔,可有想过自己写赋论?”
严七娘被这么一问,竟有些茫然。
她倒是没有想过接下来做什么,她做事更喜欢随性而为。
写赋论,她不擅长,她更喜欢记录,喜欢观察。
见她蹙眉困扰,公主无奈,点点她的额:“好了,别烦忧了,年纪轻轻的。”
一幅老成儒生模样,不好。
严七娘为接下来的人生计划迷茫时,祝明璃也在为眼下处境迷茫。
她是想过让沈绩回京,但没想过是这种场面。
到了驿站,稍作休息。
明日有职在身者提前策马回京面圣,祝明璃就可以慢悠悠回京了。
但……今夜怎么休息?
驿站房间就那么多,祝明璃也不可能和沈绩各要一间。
沈绩非常自然接受了这番戏码,她更不可能说什么。
两人皆神色平淡,他身边那位萧将军倒是异常活跃,一幅啧啧称奇的模样,时不时上前打趣沈绩。
如今二人的表现倒是和信件上的语气差不多,萧遂恍悟,原来这种性子的人动情,也最多到这一步。
一早就要入城,其实睡不了多久,但沈绩总是要歇的。
驿夫端来热水,他简单擦洗后便褪去外衣卧榻闭目养神。
祝明璃站在角落里,深觉自己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