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寿宴人多,且她和严七娘熟稔,祝明璃便让人先把礼提前送过去。
估计严府忙得团团转,又是清点礼单又是设宴,等拆开她的礼时,都不知道何年何月去了。
她在府内忙碌,长安另一头的沈绩就很“闲”
了。
这种“闲”
不是无所事事,而是枯燥耗人的“闲”
。
这里虽然也叫“军”
,可离政治中心太近,又都是高门子弟,十分的力气八分都用在了人际周旋上,连练兵排班都要再三权衡。
这条路是他甘愿选的,没什么好抱怨的,但总归心累。
累的时候,脑海里就会闪过祝三娘半倚着看书烘头发的画面。
一想起,就会莫名的心安,充满斗志。
祝三娘整日做那些细碎繁杂的公务,一个累字没有说过,忙中还记着让他带上厚袄、毛鞋垫、粉丝、火腿……
想到粉丝和火腿,沈绩的心更安了。
上回萧遂托人情,辗转买到了粉丝与他分食,因这事儿念了他很久。
这回沈绩颇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一来就把一大包粉丝放桌上:“还你。”
萧遂惊了:“你是怎么买到的?甄氏掌柜说货不够,竟要提前说定。”
休沐只有一日,他上午才想起这事儿,遣仆役去买。
命令一个传一个,拖拉磨蹭着,下午才到店,只剩三袋了。
这话把沈绩给问沉默了。
若他说甄氏是祝三娘手下的,好像有点太突兀,太惊奇?
况且祝明璃不希望别人把她和甄美味联系起来,设宴时也含糊其辞,所以沈绩忍住,只是道:“去得早。”
心里面痒痒的,很想猛地说出来吓一吓好友,也不知是什么毛病。
萧遂把纸袋翻开,更震惊了:“肉片竟有这么多!”
他没买到火腿,又让仆役去表妹夫家打听了句,那边说贵客卡可优先送至府上。
反正没听懂。
沈绩耳根莫名烫了起来:“嗯……府上有三娘操持,这些事都帮我想着的。”
这话一点儿错也没有,算是正面回答了萧遂的问题。
萧遂比他长四岁,早已娶妻,妻子并不当家,二人相敬如宾,少有话聊。
他想着沈绩夫妻情深,祝三娘多有照顾也正常,啧啧道:“你现在知道成亲的好了。”
沈绩笑道:“正是。
有三娘相伴,学到了许多理事、御下之术。
且见她夙兴夜寐,事必躬亲,我亦被激励,勤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