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她却十分平静:“阿翁,这就是我想写的书。”
严翁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轻叹一声:“阿翁知晓你与祝三娘在一块儿很是松快。
但你自有你的路要走,不能再这般下去了。”
严七娘仔细观察他的神色,语带怀疑:“阿翁,我以为您也喜欢三娘。”
“自然。
她是个讨喜的晚辈,机敏灵动,便是琢磨吃食一道上,也颇合我脾胃口……”
说到此处,他笑了笑,严七娘也跟着莞尔,气氛稍缓。
严翁才接着道:“我并非针对祝三娘,只是觉得,你在这上头耗的心神过多了。”
严七娘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只能道:“因我乐在其中。”
严翁肃了口气:“但你的心力不该尽付于此。
我悉心栽培你,不独因你是可造之材,更因我觉得你能做得比阿翁更好。
你可明白?”
“阿翁……”
严七娘从未见他如此郑重,面露讶色。
“你为我整理书稿,便是你声名初显之始。
七娘,阿翁这是在为你铺路,你看族中那些郎君,才华慧心不及你一半,却早已扬名,而你呢?这类书册,族中郎君皆能写,但你不同,你比他们更聪慧明达。
若将心力尽付于此,你还如何成就大才?”
严七娘听严翁如此评价三娘所行之事,本有些愠意,此刻却缓了下来,眉头舒展:“阿翁,人各有志,您又安知我选的不是最适合我的路?”
严翁还想再辩,却见严七娘挺直背,甚至有点自傲:“您也说了,我与他们不同。
人人都能写,我却能写得最好;他们将心力耗在其他事上,便不能扬名立业,但我可以兼顾。
前人不曾走过的路,我自踏出一条路。”
严七娘向来沉静内敛,从未如此直白地展露过这份心气与傲然。
严翁愣愣地看着她。
“阿翁,我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比那些铆足了劲要扬名入仕的郎君们更清醒。”
她起身,“您不必忧心。”
严翁下意识跟着站起,不禁问:“你这是要去何处?”
严七娘含笑回道:“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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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璃把书肆这次的“升级”
看得很重,因为她明白这不仅仅是一间书肆,往后会是年轻学子聚集之所,是宣传阵地。
只要声势起来了,售书卖报皆会容易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