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熟娘子里,没一个能做到她这般地步。
你呀,有的学呢。”
小娘子正给自己添酒,闻言端正神色:“是,祖母。”
另一边,收到烈酒的祝源、祝清拆箱,见小妹信中说“……这酒极烈”
,当即不服,想开坛尝尝。
却见写下一句紧跟着写道:“二位阿兄莫要偷饮,若将这批酒尝没了,正事便耽搁了。”
两人顿觉毛骨悚然,赶忙将手里的酒放下。
也不知小妹如何能猜中他们心思,只得老老实实将酒带往雅集。
论人际交往之广,祝源若称第二,无人敢居第一;但论结识郁郁不得志官员的数目之多,祝清怎么也能排个前三,大抵是人一不顺,便格外爱琢磨易经占算吧。
信中交代,祝源负责记录诗词,祝清负责记录醉酒后旁人倾吐的实务难事细节。
二人各司其职,因是去喝酒的差事,倒比以往勤快。
祝源提前到了雅集处,提着酒匣寻到主持郎君,直接将酒奉上:“陶兄做东,怎能无美酒相伴?偶得烈酒,望莫嫌弃。”
对方一听“烈酒”
便来了兴致,拔塞一闻,醇香扑鼻,不由瞪大眼:“好酒!
你是从何得来的?”
祝源神秘莫测地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也只这几坛了,还望陶兄替我瞒着,免得旁人知晓了都来讨要,我可再掏不出了。”
对方顿时觉得他真够义气,拿这般好酒为自己撑场面,对这位好友的信赖又添了几分,当即拍胸道:“好!
你我兄弟今日定要畅饮一番。”
严府那边自不必多说,连酒的来头都无须遮掩。
众人一品这稀罕酒,便觉是严翁人脉广、弟子满天下,自有门路得好酒,连打听的念头都无。
许是喝惯了低度浊酒,又因冬日温酒盛行,度数更低,中年文士一尝这烈酒,立刻直呼过瘾。
没几杯下肚,皆醺醺然。
一醉之下,不免感叹“烈酒浇愁愁更愁”
,一盏接一盏饮着,从宴初的惊叹,到各自唏嘘,从年少有志说到中年踌躇。
纵是官途顺遂之人,亦有自个儿的烦忧。
众人醉意朦胧,在曲水旁枕石而卧,把酒作诗,倒也有几分潇洒不羁名士之风。
严家自要防着这些人喝得太醉,也没放多少瓶进去,又令仆役时刻看顾,故而这群人虽醉,却未醉得糊涂,反觉畅快。
不少人提笔赋诗,留下不少诗作。
一场聚会散了,仆役们将写着诗的绢帛、纸张,乃至直接题在石块上的诗词归拢来,送至严七娘处。
严七娘翻阅,这些诗多为抒愁,许多篇都未提及“酒”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