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璃知道自己和二房不亲,他们外家有什么想法,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儿,她也不上赶着去询问打探。
眼瞅着冬至日快要结束了,客流渐渐减少,人手稍宽裕一些,便唤索娘入府研究新品。
奶油配色她都定好了,裱花袋只能用油纸替代,花嘴则让府里匠人用木片刻出形状,勉强能用。
做出来的样子算不上多惊艳好看,但胜在颜色缤纷,样式新鲜。
现代那种卷出天的花样做不出来,老式蛋糕那种堆花朵的倒不难复刻。
最后用桑葚酱调成红色的奶油写上规规矩矩的“喜”
字,五彩缤纷,和“雅”
毫不沾边。
“俗吗?”
祝明璃问索娘。
索娘摇头:“娘子,我品位不佳。”
好吧,赶紧把美术总监沈令仪唤过来。
沈令仪一进小作坊,看见这花儿呼哨的三层蛋糕,当场倒吸一口冷气:“叔母,这……”
“俗吗?”
祝明璃问。
沈令仪不回答,捂着嘴绕了个圈,最后放下手,震惊道:“这是用于亲事?”
这么大个喜字,不言自明。
祝明璃点头:“你觉得如何?”
沈令仪摇头,祝明璃心一凉,却见她一边摇头一边道:“从未见过这般样式的糕点。
既是亲事,又何来俗与雅,大气、喜庆就足矣!”
乖侄女,下次讲话不要再大喘气了。
祝明璃立刻笑了,又问:“你觉得若是用作生辰宴又如何?比这个小点,不要喜字,切成花瓣形状,中间堆上水果;若是寿宴,做成寿桃形状,写个寿字,比素馒头好吃。”
吹蜡烛许愿就算了,时人每天对着蜡烛,可不觉得浪漫。
沈令仪久久不言,只是瞪大眼震惊地看着祝明璃。
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点子的?她在长安城从未见过这种花样的糕点,若是她生辰办宴,端出一大盘五彩的花瓣蛋糕,好友们定然要惊讶地嘴都合不上。
这和一掷千金的宴席不一样,单凭一个“巧”
字,便足以令人津津乐道。
见沈令仪这个长安土著表示认可,祝明璃稍微松口气,但也不能贸然就推出新品。
“从明日起,安排两名最手巧的婢子来作坊学习抹面裱花,此非一日之功,得好好练习。”
先对索娘吩咐,又出作坊找到在外等候的婢子,“去让焦尾选四个极爱整洁、力气大的年轻仆僮来。”
以后有生日婚庆蛋糕这种大单子,就让他们专职打发奶油。
这种蛋糕卖便宜了,反而让人觉得掉价,所以做一单是暴利,多来点人手完全没问题。
新品制作还未熟练,但营销和推广方案得先行谋划。
初亮相,定要足够惊艳,在人越多的场合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