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绩心想,祝三娘果然在这方面很擅长,竟能想这么多。
若是别人听上去是痴人说梦,但她敢想敢做,还真指不定琢磨出什么名堂来。
人各有所长,沈绩于此处无天份,但帮忙打听的力气是有的。
他有世伯在凉州数十年,寻人寻技艺可比商人更方便。
“我修书问问,只是冬日落雪,往北走更盛,怕是很难速速送到。”
祝明璃笑道:“本也不急于一时。”
沈绩等了等,见祝明璃没话了,而且是真心不觉得他能帮忙细务,才起身回房写信。
沈家世代驻守边防要塞,在那片人脉深厚,爷翁叔伯都写一遍,正好联络一下感情,反正他终将是要回到那片土地的。
沈绩有事做了,再无人打扰祝明璃。
她把远大计划丢一边,先思索眼前事务。
冬至过了,腊八节又要来了。
祝明璃本想着蹭热度卖货,但盘算一番,发现在这方面赚的钱完全比不上暖锅分成。
杂嚼铺子的人手现在大部分都用于此处,为了赶节日停工不划算。
暖锅生意不知道还能红火多久,长安人的性子真是奇怪,越是排不上、越是等得久,生意反倒越兴隆。
让本想着再寻一个合作酒肆的祝明璃犹豫起来,若是这股排队兴头没了,说不定不出一两个月就腻了。
若和寻常生意入账差不多,实在可惜。
所以寻合作商的点子,暂且划掉。
划掉酒、旧的,新的点子又冒出来了。
此次生意热闹,除了凑热闹的长安人,还有一群外地入京的官员贵族。
翻了年,他们又要回去,不得带点“特产”
回去?
粉丝、饼干、芋头片得大量生产,回去路上能吃,到了也能囤货或赠人。
可暖锅却吃不到了,既在长安有此盛况,他处应当也不差吧?
冬日一到,入京者众多,业绩蹭蹭上涨,把祝明璃野心喂大了。
长安城的客源抓得紧紧的,其他地方呢?如果作坊大了,制造量翻倍,长安的货源充足,那就可以考虑往外发展了。
祝明璃的外家在洛阳,当年与阿翁游历中原,停留在洛阳时就在外家落脚的。
然后就在此遇见了和母亲一起回甄家的姬诤,从此书信往来,生了纠缠。
当然,祝明璃认为主要在于钱财纠缠。
若是想把货物送到洛阳贩卖,甚至在那边找酒肆开分店的话,外家在此,行事倒方便。
只是怎么运,怎么卖,都要好好考量。
祝明璃把自己做的笔记本翻得哗哗响,在长期计划那一页写下:字号分店,贩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