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也是主子交代要您亲自收下的。”应白恭敬地说道。
“放桌上吧。”
“是,小姐。”
“小姐,掌教大人,属下一路寻着记号追踪至此,发现前方客栈有人向小姐送信,不知是否需要属下前往代收?”
一旁的云涧听了,心下了然,道:“小姐,许是我弄错了记号,那应是白掌门派人送来的。”
“哦?不要紧。”李昭宁当即明白云涧此举的深层之意。
云涧冲应白说道:“应白,你去楼下掌柜那走一趟,就说家中有人送信送错了,请他差人去将那信接来。若要问及小姐的踪迹,便答说马上要离城了罢。你在楼下候着,顺带吃吃茶,歇会。”
“是。”应白领命,他恭敬地朝二人行了礼,便悄然退出房间。
李昭宁手撑下颌,双眸望着云涧的侧颜,目光充满了赞许。她内心感慨不已,愈发佩服他这般缜密的心思。
云涧一转眼,便撞进了她毫不掩饰的赞许的双目中。她的眼眸就像那黑夜中缀着的细碎星光,澄澈而又夺目,直叫他心头阵阵发烫。
他有些赧然地偏过头,耳尖泛红,脸颊悄悄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他清秀俊朗的面容被红晕衬得愈发温润夺目。
李昭宁将他这副变化看在眼里,心生疑惑,当即关切地问道:“云涧,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话音未落,她不等他回答,便径直起身,抬手探向他的额头。
云涧心头一紧,不自然地垂下眼眸,声音微哑:“无事,不过是自小落下的怪病,时不时便会发作,师妹不必挂心。”
李昭宁松了口气,道:“那便好。”
云涧是个世间难得的好护卫,是师兄,更是好同盟,她可不愿再见他有事。
密信由蜡漆严密封口,李昭宁接过云涧递来的信笺,目光细细扫过信笺面,又查验了一番蜡封,确定无拆过的痕迹后,方才将信笺开启。
碧落乖巧地坐在身侧,玩着手中的茶杯。
李昭宁埋头细细看起信来。
该信由祁王亲笔,他称这些日子已借用骨哨暗中套得了一些太子的动向,竟发现白玉阁宗门覆灭一事,隐隐与国师脱不了干系。他还察觉白掌门与国师之间似有隐秘勾连,只是眼下需谨慎行事,不能打草惊蛇,故而暂未拿到任何实证。他再三叮嘱,要她小心提防身边所有人,护好自身安危。
信中还劝她放弃采药之事,带着碧落一齐返回王府,采药的事由他安排得力之人代为前往,祁王还提及王妃与她姐姐、弟弟对她的牵挂,末了,他坦言,称无论她作出何种选择,他都会尊重她的决定。
他承诺会尽力追查灭门真相,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油纸包内,是祁王备好的数份通关文碟,皆是寻常平民身份,方便几人隐匿行踪,游走江湖。另外还有一叠厚厚的银票,祁王信中特意叮嘱她,让她只管随心取用,若是不够,他会再遣人送来。
看完,李昭宁心里缓缓淌过一股暖意,她暗自庆幸自己还有可靠的家人在背后为她撑着底气。
师父所谋之事尚未明了,她不欲多言,唯恐惹得父王徒增烦忧,更怕打乱他眼下的行事布局。
她轻吁了口气,执笔迅速书写起来。信中安抚了祁王一番,并再三保证,等她这厢事了之后,便会安然回府,与家人团聚。
一旁的碧落好奇地看着。
李昭宁刚放下笔墨,耳边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是应白。”云涧提步往门口走去,为他开了门。
应白朝二人行了礼,恭敬地将手中的书信递出。
云涧轻轻接过那信,并未立刻交予李昭宁。他拿起刚封好蜡泥的回信,转手递给他,又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辛苦你了,这是小姐给王爷的回信。”
应白躬身回应,语气充满敬意:“是,属下尽快交到主子手中,保证无任何差池。”
待他走后,李昭宁面带疑惑地看向云涧,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云涧举起信件,凑至鼻尖细细闻了片刻,又将信件翻来覆去查验了一番,开口道:“师妹,我担心师父在信中动了手脚,这信不如就由我念与你听罢。”
李昭宁立刻联想到那掺了东西的玄鞭,她轻轻颔首,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