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另有家仆引路,领着他们跨过仪门,穿过中院,直达正厅。
正厅主位上,家主身着茶褐色暗纹圆领大袍,双手被黑色绫罗包裹,如现代人戴着手套一般。
李昭宁面带焦容,快步上前,屈膝行礼道:“都城崔氏第三十三代崔琳,携贴身护卫,见过家主,请家主救救我表姐吧!我等奉长辈之命外出还愿,怎料途径山路时,表姐与随仆被县衙误认成贼寇抓走了!”
身后的云涧跟着行礼。
家主示意家仆看茶,正色道:“侄女放心,既是族人,断无不帮的道理,此事放心交予我。”
说罢,他命护卫前来,递出家主玉牌,吩咐道:“去一趟县衙,把人带回来。”
“是。”
家主邀请李昭宁坐下吃茶后,便再无话。
李昭宁原本预备了诸多应对之语,如今却半点也用不上。她借着抬手喝茶的功夫,悄然打量着主位上闲散而坐之人。
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时不时转着茶杯,或抬眸望望皎月。
半个时辰后,家仆上前禀报,原是那县令竟亲自带着厨娘几人来访。
李昭宁眉间微挑,敛下诧异之色,默然起身,与云涧悄然立于崔家主身后,静听二人叙话。
县令依旧身着绿袍,他满脸歉意地朝崔家主堆着笑,开口便连连赔罪,称是下属有眼无珠,错把府上贵人当成贼寇收押牢狱,又再三保证几人不曾受半点牢狱之苦。
说罢,他转头命下属奉上厚礼。
崔家主并不领情,只是淡淡回复了两句,逐客之意却再明显不过。
县令自讨了没趣,面上却毫无愠色,他讪讪地行了行礼,便带着下属离开了。
厨娘向来八面玲珑,在清河县里亦是小有名气。方才被县令及衙兵带着一路匆匆赶来,心中十分茫然,正思索着如何应对,便瞧见崔家主身后的姑娘,她瞬间明白过来,心下大定。
她自小与人打交道,又经营客栈多年,自诩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她这般的女子。如今更是欠下两次救命之恩,怕是再难还清了罢。
他们几人甚至未来得及被收押入牢,便又被提溜着出去了。
这清河县崔氏的名头谁人不知,姑娘才这么会儿功夫便能请得他出手,当真了得。
厨娘率领着身后几人恭敬地朝他躬身致谢:“谢过崔家主救命之恩。”
崔浩面色淡然,微微颌首,吩咐家仆妥善安顿众人暂住,说完便悠闲地踱步离开了。
李昭宁望着崔家主的背影若有所思。
家仆之首朝众人欠了欠身,轻声道:“诸位莫怪,家主向来如此。”
“岂敢岂敢,我乃小辈,能得家主相助,已是万幸。”李昭宁客气地朝家仆拱手回道。
。。。。。。
客房。
李昭宁并未入睡,她正襟端坐于案前,面带思索。
忽然,她开口问道:“云涧,你觉得厨娘如何?”
云涧感到有些讶异,他思忖了一瞬,认真道:“此人八面玲珑,会武,有谋略、有胆识,是个不可多得之才。师妹是想。。。。。。?”
李昭宁含笑点了点头,答道:“师父太过强大,我得找些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