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初一时怔神,尴尬的同时又有些紧张。
白承言却没有多说什么,仿佛只是想抓他个现行。
或许是因为最近的案子太多太累,赵昀初感受到困意,颠簸中,竟是睡过去了。
等他再睁开眼,玻璃窗外的赫然是他居住小区的建筑。
“醒了?”白承言戴了副无框眼镜,沉默地看着平板,瞥他一眼道,“去整行李。”
赵昀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语言系统还没有完全恢复,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白承言,显得有些迷茫。
他正要不耐烦开口,赵昀初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摸到车门跳下去。
白承言眯起眼,注视着年轻分析师单薄的背影,异想天开地跟了出去。
赵昀初刷卡走进电梯,门就要关上的刹那,忽然从外面伸进一只手臂,把他吓了一大跳。
让他更差异的是这条胳膊的主人。
“你干嘛?”赵昀初警惕道。
白承言脸上表情不变:“上你家坐坐,不欢迎?”
赵昀初真的非常好奇他组长的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电梯间里,他只能干巴巴说了一声“欢迎”,认真地盯着面前屏幕中上升的数字。
“叮”的一声,他家总算到了。
耿丹华在宁州有多处房产,成年前,他便和师哥师姐一块住在天一广场的别墅里。
直到毕业后他考进特管局,才搬了出来。
特管局挂靠在宁州政府名下,他租的房子自然而然就在东部新城,旁边是宁州图书馆,无事的周末,他常骑车去那看书。
领导忽然造访,赵昀初一时也没有准备,好在他平日也是个爱干净的,家里不乱。
进了门,赵昀初礼貌地想给他倒水,被白承言拒绝了。
“你去整东西吧。”组长打量着他明显独自居住痕迹的家。
赵昀初闻言便真的不再管他,径直走回房间拿箱子去了。
房间里叮铃咣啷的声响,不一会儿赵昀初把箱子搬到客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整理。
“一个人住?”白承言问了句废话。
“对。”赵昀初一边收充电器,随口道。
“对象呢?”
赵昀初扫了他一眼,有些诧异:“你也关注这个?”
赵昀初学历史,本科读完便被耿丹华叫回宁州考特管局,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对就业与未来稀里糊涂的,师父说什么就做什么。
他人聪明,再加上耿丹华的身份摆在那里,毫无悬念地过了。
刚入单位,这小美人便遭到了办公室上下一致的试图撮合,人人都想把关系介绍给他。小年轻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头个月回耿丹华家吃饭便当玩笑说了,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我告诉过你没有,等你考上了局里会给分配对象的。”耿丹华这样说。
“昀儿有看上哪个?”师姐笑吟吟地看着他。
答案是他谁也没答应。
赵昀初天生喜欢男孩,不过职场小妙招也看了不少,心下了然尤其在编制里,这种信息万万不可为外人道也,便始终对外宣称自己有对象,这才少有人提。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仙风道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神兽,居然也会关注单位的八卦?
白承言被他说得有些尴尬,赵昀初忙找补道:“现在只有你知道,还请组长帮我保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