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独接受不了她对郑涛这么冷漠无情。
于她而言,这样做是二次伤害!
既是对郑涛的第二次伤害,也是她一次性伤害郑涛和自己。
姐姐不该是这样的,所以她才恼羞成怒,动手打了一巴掌。
“这才对嘛,好妹妹,你终于肯直视自己的内心了!”柳轻歌没有捂脸,毕竟这一巴掌连印记都没留下,“我不故意说喜欢他,你哪里肯低头承认自己的心动呢?”
柳轻歌没动手,但轻声细语却如尖刀,毫不客气的剖开了孪生妹妹的真心,使它赤裸裸,血淋淋的暴露出来。
“帮我梳个头发吧,他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我们,这段时间我绑个高马尾,小舞……以前一直都喜欢双马尾的吧?”
柳轻歌拿出姐姐的姿态,平静而温和的提议,或者说是命令道。
她坐在镜前,看到六神无主的妹妹靠过来主动替她梳理如瀑秀发后,才幽幽叹气,继续说道:
“从小到大,你都喜欢跟我争。”
“争零食,争表扬,争爸爸妈妈的喜欢。”
“但其实,姐姐知道你只是淘气,喜欢吵我闹我,毕竟我是你姐姐,能不疼你吗?”
“可是小舞,你总不能为了我而活,你不是我的影子,不可以姐姐喜欢什么,你就喜欢什么。”
“阿涛的确是个很好的人,没有什么感情是青梅竹马更浪漫的了,你明明喜欢,却因为我对他不感冒而故意压下这份感情。”
“因为你不想输我一头,觉得姐姐不要的男人,自己拿起来失了面子,就算自己喜欢,也装作不在意。”
“如此这般,真的对么?”
从小玩到大的孪生姐妹,怎么可能不明白彼此的心意?
柳轻歌道出了妹妹当年的纠结和不甘,一针见血,开门见山。
柳曼舞接受了姐姐的批评,梳理头发的动作更加轻柔,但她还是接受不了:“我以前是性格不好,总觉得我们是平等的,可大家都当你是姐姐,即使是不相干的亲戚,也喜欢说一些妹妹要听姐姐话的无聊叮嘱。”
“分明,你就比我大几分钟而已呀,甚至还有一半可能是我先出来的,但老爸偏要弄个左尊右卑的方式,让你当姐姐,这对我来说,真的公平吗?”
柳轻歌递上一个发圈,示意妹妹梳理得很好了,可以替自己绑头发了:“小舞啊,你总是只看到姐姐的闪光,却不知道当妹妹的好。”
“妹妹可以受到更多的偏爱和宠溺,即使我们一起胡闹淘气,爸爸妈妈的斥责和无奈也大多会落在我头上。”
“如果你当了姐姐,难道就不会嫉妒我是妹妹了吗?”
接过发圈准备替姐姐扎头发的柳曼舞一言不发,她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下来,沉默了好久。
终于,她叹了口气:“是呀,即使我是姐姐,也没有姐姐应有的宽容和亲切,我的确是个,不争气的妹妹。”
“但是,这不代表着我喜欢被安排!”
小时候不爱被安排,所以喜欢和姐姐抢。
长大后亦然如此,哪怕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但骄傲任性的妹妹,却学不会乖乖接受。
柳曼舞的骨子里全是叛逆。
当她展露个性的时候,又变得活跃起来,三下五除二就绑好了姐姐的高马尾,还拨弄两下。
“真的是不喜欢被安排么?但是为什么姐姐让小舞给我绑高马尾,你还是乖乖照做了呢?这何尝不是一种安排?”
“那是我更喜欢双马尾!”
“你既然能承认自己更喜欢这个,那为什么不能承认自己喜欢阿涛呢?”柳轻歌等待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个说服妹妹的机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就要觉得被冒犯呢?”
“因为……姐姐也喜欢他!”柳曼舞嘴角勾起不服和嘲弄,她弯腰低头,和姐姐脑袋碰在一起,“柳轻歌,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不是么?”
“那是以前,姐姐比你要本分保守,一个男孩子陪着我长大,我会错误的认为这是爱和喜欢,可惜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对的人,所以才有了那天的提议。”
柳轻歌越说越快,似乎急于证明什么,而她那天的提议,便是建议郑涛和姐妹俩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梳理一下彼此的关系。
“哦,是这样么?”几乎脸贴脸的距离,柳曼舞当然感觉得到姐姐的紧张,她确定了姐姐心里有鬼,自然也就更加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