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江砚舟和晋王落水,被杖毙了一个小太监,江砚舟担心双全会不会因此对太子府有芥蒂,事实证明没有。
少了个不懂事敢乱来的下属,趁他还没闯出更大的祸,双全反而提前省心了,也没影响他跟东宫搭线。
此番出行,再加上锦衣卫同知隋夜刀领着的二十个锦衣卫,兜兜转转,永和帝最后挑出来一堆愿意支持太子的人。
包括太子妃。
太子的队伍上午刚离京,下午太子妃就以养病为由跟着出了京城,也朝南边去了。
江宅内。
江临阙在书房内站立,手执紫毫,正不紧不慢写着几方大字。
他下笔有力,手也很稳,可见心境半点不乱。
他的儿子江隐翰在旁亲自伺候笔墨:“江砚舟这时候被送到南下养病,皇室分明是想利用江家的名头,琮州那边……”
江临阙落笔不曾停:“他们是去查舞弊案的,舞弊案跟仲清洑没关系。”
仲清洑就是琮州知府。
“陛下本就多疑,就是想用江砚舟的身份,看看京城里谁有动静。”
这两天因着科举案,永和帝对出京的消息是严防死守,锦衣卫在各处盯梢,他们要是想着递什么消息,那才是自乱阵脚。
江隐翰沉吟:“江砚舟要是被太子威胁着帮他……”
“那也只会跟舞弊案有关,”江临阙最后一笔勾完,放开袖摆,欣赏着自己的字,淡淡道,“毕竟仲清洑在他人眼中可是忠于皇上的人,一个知县一个通判,胆敢舞弊,按律办了就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还会成为陪同太子协查的当地上员,忠心可表,干干净净。
谁能知道他背地里竟跟江家暗通款曲?
当初偷换赈灾粮暴露,让他们怀疑有奸细,把底下的人又重新盘查一遍,但凡有点嫌疑的,都不再被允许接触核心内务。
只要琮州那边生意不出岔子,就不会有事。
至于江砚舟,江家利用他太子妃头衔,皇家如今用他江家的身份,只要知道目的在哪儿,影响不到他们的谋局,那就无所谓。
江临阙搁笔,他面前的纸张上写着四个遒劲的大字——宁静致远。
江临阙拿起纸张,满意:“趁太子不在京城,我们好好跟魏家掰扯,皇上要我们梳理内阁章程,魏大人不觉得自己写的一些东西毫无道理吗?”
江隐翰垂首从他手里接过字,笔墨尚未干,几个静心的字却写得勾画凌厉,是动非静啊。
第31章挡箭
官道如苍脊,匍匐于大启土地,其上马蹄阵阵,扬起的尘惊起道旁老树上的飞鸟。
飞鸟振翅悬空,俯瞰着这一行长长的人马,宝车华盖,旌旗飘摇,马踏飞蹄,轻盈又不失力道,全是良驹骏马。
太子车架一行千余人,除了兵士,还有侍从,不过这些侍从主要不是照顾太子的,而是照顾徐闻知以及几位文官的。
徐闻知是重要证人,不能出岔子,他身体还弱,告完状后大哭几场,足足睡了一天。
他现在肯定是没有力气骑马的,只能靠马车出行,不过远行坐马车,其实也不是什么舒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