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够什么够?如今你只有这两条路,要么在动情后杀了他,要么就永远别动情。”
“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分寸。”
“唉,离殊,他若在世,也不会愿意看见你这般模样。”
“……”谢离殊阖上眼,不再言语,器灵便慢慢融回玉佩之中。
顾扬应当还有半日才会醒来,不如趁此机会再修炼片刻。
他沉住气息,周身包裹着冷冽的寒气,已然沉浸入境界,并未注意到身旁昏睡之人轻轻颤动的指尖。
不知过了多久,谢离殊终于感知到体内的心魔蠢蠢欲动,强行将自己从修炼中唤醒。
抬眸看见顾扬仍在昏迷,不禁蹙眉。
总不该昏迷这么久。
罢了,就让顾扬多睡一会吧。
他从衣袖中取出毒丹,咬咬牙,正要将那药丸放入唇中。
手心却忽地吃疼。
一道凌厉罡风击落了掌中的药丸。
谢离殊心中微震,抬眸正对上顾扬的含笑的眼眸。
原来顾扬已经醒来许久了。
他把玩着趁机夺走的药瓶,唇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师兄方才想吃什么?”
“你醒了?”
“我问师兄呢。”他轻轻点着瓶身:“这是什么?”
“药。”
“什么药?”
谢离殊别过脸:“我为何要告诉你?”
顾扬眯着眼:“师兄骗了我,就连解释都不愿给?”
“我早已说过,不会再与你有瓜葛,七日之约就算从此作废。”
“那你为何要带我来此修炼,又为何担心我渡不过雷劫?”
“师兄弟之间,这些不过是分内之事。”
“这样说,你为何不带司君元?”
谢离殊一时语塞,面上闪过罕见的慌乱。
“我……我只是要与你同去青丘。”
“原是这样。”顾扬又轻笑:“那你缘何哄骗我?”
谢离殊强撑着面子,故作从容:“纵然我有错,可也并非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