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这些年来翻越古籍众多,于追魂蝶所知,未必少于你。”
“可若是逝者魂散……追魂蝶仍会在世间不断寻觅,直至施术者浑身修为散尽,力竭而亡。”
“除非万不得已,神御阁绝不会启用这神物。”
谢离殊轻轻搁下茶盏,撩起袖袍:“这代价,我很清楚。”
“那帝尊殿下为何要赌?终究只是亡者之魂,并非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将它给我便是。”
长孙云环顿了片刻:“你决定好了?”
“想好了。”
他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看着谢离殊,终是说出藏匿许久的心思:“离殊,可有人说过,你这些年……变了许多。”
“何处变了?”
“从前你不会这般偏执,更不会如此不计后果。”
谢离殊转过眸看他:“或许我一直如此,只是你从未看清。”
“这五年来,你寻他的事早已传遍六界,我怎会不知?”
“我别无他法。”
长孙云环忽而笑了笑:“那你可知,你在我心中是何模样?”
“是何模样?”
“自尊成疾,孤傲入骨,看似无情无欲,实则执念极深。”
“哦。”
“果真是变了不少啊,照往常你听了这话,定要拿剑杀了我。”
谢离殊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只是经历这一遭,很多事反倒看明白了。”
“什么事?该不会是什么儿女情长之事吧?”
“不便多说,你还是将追魂蝶取出来吧。”
“罢了。”
长孙云环将追魂蝶从掌心幻化出。
微光流转,渐渐化作灵蝶的模样。
“拿去吧,你既已决定,我拦不住你,只望你量力而行。”
那追魂蝶泛着浅淡幽光,缓缓落在谢离殊面前,荧光落入他眼眸,照亮沉寂多年的死水。
谢离殊静静看着轻盈煽动的蝶翼。
“我先走了,陆钦还等着我用晚饭,谢兄,来日再会。”
谢离殊并未应声,独自坐在原地,久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