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剑,直直地看着祝安:“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要做什么事。
“你可清楚,你现在有多危险?这里死了一个,你回来的路上,我手下杀了两个。
“我说过,让你来将军府找我。
“你为什么不来!”
安竹,不,应该是祝安。
他闻言浑身一松,像是卸掉了些什么。
这位儒雅的青年走到戚怀英旁边坐下,喝了口茶。
那茶早已凉掉了。
“怕连累你。”祝安轻轻地说。
戚怀英声音提了一个度:“你我之间!说什么连累二字!”他将手放在祝安胳膊上。
隔着几层布料,祝安都能感受到他大掌的热度。
魏舒白看了看赵之洲的手,没说话——排戏的时候可没这个动作。
这人又在自己加戏。
祝安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他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下手,连‘只是可疑’的人都不放过。”
戚怀英的手加重力道,说:“这里不安全,跟我回将军府。”
魏舒白听到周围一片“哇”的声音。
这是《执棋》中的一句经典台词,在广播剧里经过知名配音演员的塑造后,令无数粉丝疯狂。
祝安将胳膊从他手中抽离,轻笑道:“跟你回去?以什么身份?我如今在朝中也算是有一官半职,住到你将军府算是什么道理。你以为瞒得住吗?”
戚怀英细细一想,确实不太妥当。
他只是……他只是太想保护他。
祝安站起来背对着他,幽幽道:“你最近……一直在跟踪我吗?”
什么时候暴露了?
戚怀英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又道:“不要再去青楼那种地方了。”
很好,连他去青楼也知道。
祝安闭了闭眼,在心中回忆最近这几日自己都干了什么,又被戚怀英的手下看到了什么。
见他沉默,戚怀英紧张道:“他们只是保证你的安全罢了,不是跟踪。”
祝安点点头道:“让你手下来把这具尸体处理了吧。”
说完他心中一惊,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戚怀英的反应。
此人是镇北将军,他不应该用以前那副语气指使他。
细细数来,两人已经六年没有见面了。祝安摸不准,戚怀英的脾性是否和从前一样。
只是,戚怀英好像并不介意?
戚怀英看了看祝安脸上的金丝面具,似乎怕惹他生气一般,问道:“祝安……你的脸……”
祝安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粲然一笑:“这是易容术!我的脸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