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白将他周身都看了一遍,瞧见只有右手手背上贴着一块输液敷贴,伸手去摸他的额头,道:“没事吧,你还烧吗?”又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对比温度,“好像不烧了。”
赵之洲轻声道:“嗯,退烧了。不用担心我。”
魏舒白给他盛了一碗海鲜粥,说道:“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吧,你肯定饿坏了。”
众人推杯换盏,耳边都是杂音。
赵之洲近乎温柔地看着他,拿起勺子,将粥一口一口喝光了。
被雨洗过的天空格外干净,一丝云彩都没有,鸟儿在枝头叫个不停。魏舒白被鸟叫声吵醒,拉开窗帘揉了揉眼角。
盛扬影视城里。
戚怀英在祝安宅子外加派了一倍人手,日夜守着。连祝安上朝路上,也有一队护卫暗中相随。
似乎是四年前经历过一次失去他的痛苦,尽管有成批护卫在,戚怀英仍然不放心,每个晚上都悄悄去安府。
护卫们都惊了,哪里见过他家将军如此在意过一个人。
祝安近日上朝时,发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之处在于戚怀英的眼睛。他眼下一片浅浅青色,若不是知道戚府并无妻妾,他还以为戚怀英是纵欲过度所致。
这日散朝,祝安终于忍不住了,悄悄给戚怀英使了个眼色。戚怀英整日都在留心他,自然没有错过信号。
两人在一处无人的墙根下相聚。
祝安皱眉询问:“戚府出事了吗?”
戚怀英看着他摇摇头。
祝安更疑惑了:“那你怎么回事?失眠?看你每天都像没睡好的样子。”
戚怀英看着他不说话。
祝安心思转了转,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不确定地开口:“你、你不会……”
戚怀英眼神微微一亮。
“你不会是迷上哪家青楼的姑娘了吧!”祝安神情有些复杂,“逛青楼也不至于睡这么晚啊?那家青楼离戚府很远吗?还是你……若是你有这方面需求,往家里纳一个都成。不过长期这样很伤身体的,虽然你年纪尚轻,但是也得注意节制啊!不行,把手给我,我给你把把脉。我这几年略学得一些医术,不敢自夸能医死人药白骨,寻常病症还是没问题的……你什么表情?”
祝安每说一句,戚怀英眸中的怒火就更盛一分。他眼神明亮,像是簇簇燃起了两团火焰,要将祝安烧成灰烬。
祝安无奈道:“不想让我诊脉,就罢了,别生气啊,阿英。”
最后两个字像夏日里的一口冰水,戚怀英心中那团火顿时熄灭了。
他吞了吞口水,摇摇头,力竭一般说道:“让你住到我那去安全,你又不去,我只好……”
难道戚怀英近日一直在保护自己?所以才睡不好,眼下乌青?
祝安心中感动:“唉,说我能保护自己,想必你不会信。让你别来,想必你也不会听。既然如此,你睡到我屋里吧,我在外间加床被褥。戚将军身娇肉贵的,可别因为我累坏身子,那我真是大周的罪人了。”
“咔。”
“换场。”
道具组在布置祝安的房间,魏舒白拿着小风扇对着自己脸吹。
天气热起来,演员们容易流汗,总得频频补妆。不然镜头里一放大,演员脸上汗流得跟下雨似的,不免有些拖进度。
演员们能聊天的机会却更多了。
魏舒白和赵之洲面对面站着,各有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他们。
有人抓住他们的假发,拿着小夹板调整造型,有人在检查他们身上的古装穿得是否规矩……唯一没受到限制的就是演员们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