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张分不清谁更漂亮的脸蛋。
一张勾唇在笑,但沉静冷峻。
一张神情严肃,但难掩俏丽。
赵之洲微仰着脸,似乎再往前凑一丁点儿,就能吻上魏舒白红润的嘴唇。二人之间近得连双方的气息都交缠在一起。
魏舒白看着他,心道,看样子是真喝多了。
赵之洲酒量有这么差吗?
照理来说这会应该酒醒了才对啊?
明明刚刚在戏里,酒后的反应还没这么大……
方源神色焦急地赶回来接他家老板,一进院子,他就看到二人宛如在拍偶像剧一样的暧昧姿势。
方源以为他们正在练习演技,在门口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打断他们。
魏舒白拍了拍他的脸,脸绷得像小学里的教导主任,在教训晚归的不良少年。
他问:“这样清醒点了吗?”
方源骤然出声:“咳咳,我家老板有点喝醉了……魏老师,不好意思。”
倒是把魏舒白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你刚才去哪了?你家艺人喝多了你还放他一个人,出点什么事怎么办?”魏舒白教训道。
方源有些委屈地解释:“是老板让我去给他拿解酒药,车上没有,我只好去买……”
说着,他举了举手中的药袋子,证明自己不是在撒谎。
魏舒白口气缓和些许,说道:“行,那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方源看着魏舒白远去的背影,回头再瞅自家老板。
赵之洲眼底清明一片,神色自然,哪里有半分酒醉的样子?
方源在心底不服气地道:我就说嘛,我家老板可是千杯不醉,什么时候喝醉过!
赵之洲稳步走到停车场上车,嘴角隐隐挂着一抹笑。
喝多?
那梅子酒后劲大是不假,但他可远不到醉的程度。
赵之洲接过方源手里的药片,就着水吞下,在心里想道:只不过是借着点酒意逗逗他罢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嘛。
话虽如此,但赵之洲今天不算“演”,他只是干了件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车内昏暗,赵之洲松开了表情管理,神情愉悦,只觉得这是今天最开心的一件事了。
“A!”
高云这两年单独面见周王时,常常有如芒在背之感。他总觉得,陛下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三分审视。
以往不是这样的。
高云心想,周王以前很信任他。也许是他颠覆了周王对祝子推的信任,周王将之转移到了高云身上。
曾经是双倍的信任,现在变成了双倍的猜疑。
这两年来,周王在和高云相处时,总是会想起死去的祝子推。这个离宰辅有一步之遥、曾经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高云讨好自己,但更多的是畏惧,畏惧自己握有的权力。
祝子推不一样。他会批评自己,会在自己面前不顾身份差距地大笑。
这样的人,如今,连牌位都不曾有一个吧?
周王看着满桌堆叠的奏折再次怀疑:当年赈灾的钱,真的是祝子推贪了吗?
如果……有一个契机就好了,他想知道真相。
周王桌案旁边的蜡烛亮了又灭,灭了又点。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来到了中秋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