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松涛则是道:“好了,先走吧,这儿不方便,上车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白惠点点头,搂着魏舒白的胳膊走向停车场。
北京今天的天,就像老舍在《四世同堂》里写的一样,又高又蓝又亮。
北平之秋确是人间的天堂。颐和园里,丝丝金辉穿过十七孔洞,湖面如镜,倒映着绿意盎然的万寿山。
魏舒白在昆明湖租了一艘画舫,今日他不是艺人,只是父母的摄影师。
“妈,您别看镜头,看那边。
“对,就这样。
“自然一点。
“这个姿势不错。
“哎,爸您稍微搂着点妈。”
黄昏时分,赵之洲匆匆忙忙赶到全聚德时,菜已经上齐了。
“不好意思,叔叔阿姨,路上堵车。”赵之洲乖巧极了。
魏舒白第一次见他这么恭顺的态度,有点儿诧异。
他向父母介绍道:“爸,妈,这是我前几个月在江西拍戏交的朋友,赵之洲。你们叫他小赵也行,叫粥粥也行。”
魏舒白还特意强调了,是喝粥的粥,那是粉丝给他的爱称,圈内有时候也这么叫他。
白惠笑着道:“粥粥啊,舒白跟我提过的。”
魏松涛也和蔼地笑,但没说话,将这社交时刻留给妻子。
赵之洲瞅了一眼魏舒白:“啊?他都跟您说我什么啦?”
“还能说啥,说你对我好呗!”魏舒白插嘴道,“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烤鸭金黄焦亮,外酥里嫩,配上细细的葱丝、嫩绿的黄瓜条,抹上一点甜面酱,夹在薄薄的荷叶饼里,一口咬下,口感十分丰富。
但因为热量太高,魏舒白和赵之洲都只尝了一点。
用餐时,白惠倒是对赵之洲颇感兴趣,问了不少问题。
赵之洲展现出了魏舒白从未见过的礼貌和耐心,有问必答,有求必应,甚至主动加了白惠的微信。
除了赵之洲总是忍不住凑过来,还不停把左手往他大腿上放以外,魏舒白表示,这顿晚餐吃得还算其乐融融。
最后一次拍开他不安分的左手后,魏舒白狠狠瞪了他一眼。
赵之洲无辜地眨眨眼,仿佛在问“怎么了”。
见叔叔阿姨吃得差不多,赵之洲拿出手机准备结账。
魏舒白抢过他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用一个绝对权威的眼神命令他坐好。
魏松涛开口道:“小赵也是好心,你这么凶干嘛!小赵你别介意哈,不过我们来玩肯定不能让你买单的。”
两句话的功夫,魏舒白已经付完钱了。
回到泛海国际,他收到赵之洲的信息:“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魏舒白将干净浴巾找出来递给白惠,打字回复:“好极了。”
魏松涛和白惠洗漱后直接回了次卧,说太累了直接睡觉。
次日醒来,魏舒白继续领着父母游玩北京城。
圆明园、博物馆、地坛公园、雍和宫、南锣鼓巷、什刹海……紧赶慢赶,魏家三口堪堪将几个必玩景点走完了。
魏舒白送父母进了机场后,驱车直接回泛海国际。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试镜资料。
只有半天时间了,第二天一早,魏舒白就得去试镜。
10月4日,朝阳区东神文化选角工作室。
现场既有生面孔,也有熟人。一个赛一个年轻的男孩们或坐或立,手中握着剧本,神色紧张而担忧。
魏舒白从容地站在走廊尽头,早已没有了最初跑组时的那种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