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白手上使了十足的力气,带着一股坚决和狠劲儿。
赵之洲猝不及防,被他拽得怔愣,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
可下一秒,男人的嘴唇吻上来,却是轻柔的,颤抖的,不安的,与那只手的感觉截然不同。
魏舒白在紧张。
赵之洲察觉到对方似乎在不住地哆嗦。他全身都僵住了,不敢进、不敢退,任由对方用那张柔软的嘴唇在他唇上轻轻地蹭。
片刻后,魏舒白双眼朦胧,离开他的唇,略带疑惑地问:“怎么了?”
为什么没有反应?难道他之前推断的大错特错?赵之洲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感觉吗?
赵之洲动了动唇,半天没说话,浑身硬得像被美杜莎凝视过,石化成了一具雕像。
这是他的……初吻。
一般男性都羞于承认自己的初次经历,总以经验丰富、身经百战为傲。
但赵之洲不是“一般男性”,他是位极具男德的优秀男性,以对爱人坦诚、忠贞为傲。
赵之洲嗫嚅着开口:“这是我第一次……”
所以他才不知所措,并不是故意不回应你。
魏舒白轻笑,眼中已经没有了刚刚吻他时的迷离之色。
他冲动也只有一瞬,此刻理智回笼,没有再继续亲吻的想法了,便摸了摸赵之洲的脸,温柔道:“没事,下次会做得更好。”
魏舒白将脚套进鞋子里,站起来,回头瞧见赵之洲仍旧一副不安的神色,安慰道:“好啦,我又没怪你。我们真的该回去了……再待下去要涨潮了。”
最后一句话是魏舒白骗他的,离涨潮还有五六个小时呢。
好在赵之洲也不懂,立刻起身了,拍拍屁股上的沙子,跟他往停车区域走。
回去的路仍然是赵之洲开,魏舒白将副驾驶座椅彻底放平了,两眼一闭开始小憩。
原本是想装睡的,他怕赵之洲尴尬,也怕对方有问题要问他,他懒得回答也不想回答。
结果魏舒白真的睡着了。
赵之洲直到将车停进酒店地库,才轻轻晃醒他。
魏舒白揉了揉眼睛,抗拒地道:“怎么就到了?”在车上睡觉真是香,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赵之洲直接踩了脚油门,方向盘一打:“那我出去再转一圈。”
魏舒白笑了,道:“也不用这样吧!好啦,停回去吧,我醒过神了,上去洗洗再睡,一身海边的腥味。”
赵之洲听话地停了回去:“……过完元旦再走吧。”
魏舒白将座椅调回来,伸了个懒腰:“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待到元旦,万一《限定心跳》那边喊我,我当天就得回上海。”
赵之洲知道对方还没杀青,只是很希望对方能陪他跨年,此刻点点头道:“行,如果你回上海的话,我看我这边能不能挤出时间飞过去陪你。”
魏舒白下车给了他一个拥抱,甜甜地道:“好呀!”
停车场深处,好像有什么光一闪而过。赵之洲双臂环着魏舒白,扭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魏舒白从他怀里抬起头,茫然地发问。
赵之洲什么也没发现,疑心是自己的错觉,摇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