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从耐克和宝洁那里抢来的五千万美金现金流,顾轻舟的精力就暂时放在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仅仅用了一周时间,公园大道399號顶层大平层里,一个极其特殊、甚至有些违和的区域被硬生生地切割了出来。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窗户、被厚重铅板和隔音材料彻底包裹的巨大房间。
这就是顾清舟的“黑屋”。
也就是普罗米修斯资本的秘密交易室。
黑屋旁边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此时正在进行一场面试。
顾清舟坐在那把黑色的老板椅上,目光冷峻地扫视著坐在他对面的五个人。
这五个人,身上都穿著极其名贵的手工西装,但他们的神態却像是一群刚刚遭遇了海难、好不容易爬上岸的落汤鸡。
他们是贝尔斯登破產后的“金融难民”。
就在半个月前,他们还是贝尔斯登量化交易部和衍生品风控部门的高级主管,拿著几百万美金的年薪,出入著最顶级的旋转餐厅,手里掌控著几十亿美金的资金流向。
但那个疯狂的周末过后,他们引以为傲的母公司被两美元贱卖,他们的期权变成了废纸,他们被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从华尔街的天之骄子,瞬间变成了没人敢要的瘟神。
“麦可,前贝尔斯登衍生品定价模型首席架构师;大卫,前结构性融资部风控主管……”
顾清舟的手指在一份份简歷上轻轻划过,每一个名字和头衔,如果放在一年前,都是猎头公司需要花天价才能挖到的宝贝。
而现在,他们却只能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犯一样,坐在顾清舟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找来吗?”顾清舟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冷酷。
为首的那个叫麦可的架构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试图找回一点曾经的尊严。
“顾先生,你要找我们这些……失败者?”
“失败者?”
顾清舟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你们以为贝尔斯登的倒闭,是因为你们建立的模型不够好,或者你们的风控做得很差吗?”
几个精英面面相覷,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不,你们的模型很完美,完美得就像是一台只会在实验室里运转的精密仪器。但你们的老板太蠢,他们以为把那些发臭的次级贷款打包在一起,贴上个aaa的標籤,这堆垃圾就能变成黄金。”
顾清舟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五个人。
“你们被淘汰,不是因为你们的能力不行,而是因为你们待在了一艘註定要沉没的破船上。现在,我给你们一艘新船。”
顾清舟转身,在身后的电子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极其刺眼的词组:反脆弱模型。
“在贝尔斯登,你们的工作是『预测收益。但在我这里,在普罗米修斯资本的黑屋里,你们的唯一任务,是『计算毁灭。”
顾清舟的目光像两把燃烧的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