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刚好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家常豆腐和回锅肉。
陈夜没动筷子,点了根烟。
他对面的林雪动了。
这姑娘把那双粗糙的手伸进放在腿上的布袋里。
摸索半天,掏出来两个馒头。
干硬,看著就像是放了好几天。
能不能咬动都两说。
林雪低著头,也不看陈夜。
拿著那块石头就要往嘴里送。
“啪。”
陈夜把打火机拍在桌面上。
林雪动作一僵,拿著馒头的手悬在半空。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请不起你吃米饭?”
陈夜靠在椅背上,歪著头看她。
“不……不是。”林雪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这个……不吃就坏了,浪费。”
“这玩意儿现在吃下去,你是想把胃弄坏了。
好省下那点饭钱去掛急诊?”
陈夜伸手把装米饭的大碗往她面前一推。
“收起来。”
语气不容置疑。
林雪咬了咬嘴唇,看了看手里的馒头。
又看了看陈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最后还是乖乖把那两个乾粮塞回了布袋。
“吃菜。”陈夜夹了一筷子肉放进自己碗里。
“別让我说第二遍。”
林雪拿起筷子,动作很小心。
只夹面前那一小块豆腐。
陈夜看著她那副样子。
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开始乱窜。
这姑娘在床上那股子狠劲儿去哪了?
为了还债敢把自己卖了。
为了省几块钱米饭钱变成了这样。
“说说吧。”陈夜漫不经心地问,“一天打几份工?”
林雪嚼得很慢,像是怕吞咽的声音吵到谁。
“三份。”她咽下嘴里的饭。
“早上去超市理货,下午送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