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把匕首擦了一遍,放回架子上,道:“姑娘还是别带着它了,多危险呀……”
“嗯,”沈青竺看着那把小刀点头:“我拿不住它。”
匕首不适合她,别关键时候给对方递刀子,最终捅了自己。
沈青竺走向梳妆台,从盒子里拿起一支金簪。
簪子是针的形状,上粗下细,不过怕伤着头皮,顶端并不尖锐,给磨圆了。
金簪的针管是中空的,沈家日子还算优渥,不过她没爹没娘,谁舍得给她打实心的沉甸甸的金饰。
眼下这支还是出嫁时给她充门面的,倒是正好用上。
她想在金簪里面藏一根尖针。
“明日去一趟四海商行吧。”她记得这个商行名下就有好些作坊。
“姑娘还要出去?”银铃不太明白,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也没见去登山游湖。
沈青竺道:“要去。”
殷丫头要找,武器也要准备,她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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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连着几天没见过陈燕舸,沈青竺也没去找他,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四海商行接了她的单,按照她的要求,给她改良金簪。
起初掌柜的不愿意接,哪怕沈青竺说是有个走南闯北的姐姐,送她防身用。
什么样的防身要做这般隐秘,还要用珠花做暗扣,按一下就把内里的钉针抽出来。
掌柜的认为这不是寻常女子能用上的东西。
还是恰好遇着四海商行的少东家,他不巧听了一耳朵,觉得有点意思,想试试给她做出来。
少东家很是年轻,笑起来一对酒窝,看样子是沉醉于各种‘手艺活’。
对沈青竺提出的珠花活扣很感兴趣。
他把沈青竺请入雅间奉茶,笑着问道:“姑娘这针想做何种材质,要往上头淬毒么?”
“淬毒?”沈青竺瞅着他浓眉大眼的模样,没想到讲话那么吓人。
“少东家误会了,我没有害人的心思。”
“你不害人,他便要害你,否则什么样的距离能让你使上这根簪子?”
苏衍风摇着扇子,笑得人畜无害。
这话确实把沈青竺给问住了,有人逼近时,她才能得手。
可那样的近距离,仅凭一根钉子似的针,能造成多大杀伤力?
即便她成功了,顶多就捅个血窟窿。
苏衍风轻嗅茶香,笑道:“若要用毒,这材质就得琢磨一下了。”
沈青竺眨巴着眼睛看他,点菜似的:“有的话就来点吧。”
“姑娘想好了,你敢用么?”
“我有什么不敢的。”
反正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比前世更短命么?
这簪子做出来了,她也不会轻易使用,只当做万不得已时的绝招。
哪怕是陈燕舸再次发疯触碰她……她会忍住的。
说到底,她对那人并无深刻仇怨,也不曾想过与他如何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