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如果这放在两三年前,绝对会被扣上一个倒买倒卖的名头。
可现在正是国家大力推展经济的时候。
这些小型经济、私人经济崛起的名正言顺。
就连路边摊也多了许多。
有一些懂得钻营的国营厂,已经察觉到了当中的利害关系。
当那些私人小厂来他们大厂拿货的时候,国营厂的人不再拒之门外。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们既看不起这些私营小厂、个人经济,又想从他们身上薅下一大笔钱。
胡副厂长的目光一沉:“孙厂长,你今天召集我们开会的意思就是,要拓展新的销售渠道给这些私人建筑公司??”
眼见着胡副厂长把他内心的小九九戳穿了,孙云也不再绕弯子:“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这是我根据这些事件串联起来,推测的上头人的意思。
大家可以想一下,去年上头领导刚刚来视察过,按理说3年一视察。
咱们本省内的领导年年视察,这不足为奇。
这可是京市来的大领导,大家觉得他们想看到的是什么呢?
是我们本地的国营厂相互抱团吗?
还是做经济的先锋军,嘿别的国营厂做榜样??”
这个问题一抛出,整个办公室仿佛烈火烹油般炸开了锅。
“孙厂长说的也有道理,这上头领导说话也不一次性说明白,刚说一句话,我们得揣测半天。
但是我看鹏城发展的那个劲儿,国家就是主推经济。”
“谁说不是呢,现在各行各业都要钱,又有大批的知识青年返乡。
再过不了两年,新一批的大学生毕业。
各大厂都面临着就职就业问题。
如果产量、销售量上不去。他们还招这些新人做什么??
难不成让老一辈的下来,让这些新人顶上去?他们有这个本事吗?”
不知道是谁,讨论着讨论着就讨论偏了。
孙云只觉得原本就发胀发疼的太阳穴,此时更是突突直跳。
他一直默默观察胡副厂长的表情,想看一下他的态度。
可胡副厂长拿着茶杯,轻轻吹着上面的茶叶,不发一言。
等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孙云才主动看向胡副厂长:“胡副厂长,你是什么意思呢?”
胡副厂长冷笑一声:“孙厂长一大早就来找我们开会,那不就是已经拿定主意了吗?还问我的意见做什么?”
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让大家大气都不敢出。
杨军也一改之前的态度,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
他比谁都清楚,正式的交锋开始了。
孙云脸上扯出一个笑,看样子是在讨好胡副厂长:“胡副厂长说这话,真是折煞我了。
我开这次会的主要原因,也是想让大家各抒己见,参考一下大家的意见。
胡副厂长,您比我的资历高,来钢材厂的时间更是比我长。
要不是那个时候,厂里实行新型改革,怎么也轮不到我坐这个位置呀。”
孙云这番话让胡副厂长的头扬的高高的,很是受用。
孙云在心中冷笑,又接着说道:“可是我自认为从我坐到这个位置以后,尽职尽责的为钢材厂的发展做贡献。
在我接手以后,无论是产量方面还是质量方面,咱们钢材厂都稳压二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