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
唐清书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融化在雾气里。
“在大队的账没算清前,你死不了。”
她直起身。
把那个受潮破损的生乌头粉包塞进自己的左边口袋。
然后弯腰,从泥地里捡起那盒受潮的火柴。
宋余淮一直没有说话。
他维持着膝盖顶着明言后心的姿势。
脚下的皮靴踩到了什么硬物。
是那把大队部备用钥匙。
他脚尖一碾,把那把沾满泥泞的钥匙深深踩进土里。
他从腰间扯下一截粗糙的麻绳。
动作利落地绕过明言被反剪的手腕。
一圈,两圈。
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里。
明言疼得浑身抽搐,但脱臼的下巴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宋余淮双手抓住绳头。
猛地往两边一拽。
麻绳寸寸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打了个死结。
然后慢慢抬起头。
周围的雾气似乎散了一些。
清晨的冷光穿透白雾,照亮了这片泥泞的窗根。
宋余淮的视线越过地上痛苦抽搐的明言。
落在了唐清书身上。
他看着她那双沾着泥水、刚刚徒手卸掉一个成年男人下颌骨的手。
看着她那张苍白却毫无波澜的脸。
他的眼神很深。
里面翻涌着很多东西。
有亲眼目睹毒药差点被吞下的后怕。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静默。
他盯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他以为很熟悉,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