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陈组长!陈彦!”明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拼命用完好的右臂撑着地,往陈彦的方向爬了半寸。
左膝的剧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快看看她!她仗着大队长家的势,要把我往死里逼!”
明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声音尖细刺耳。
“我就是晚上睡不着,去卫生所后头转转。她倒好,冲出来就卸我的下巴,还拿毒药栽赃我!”
陈彦站在门口没动。
阳光从他背后打进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明言还在喊。
“她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凭什么当赤脚医生!她这是在针对我们城里来的知青,她想逼死我们!”
唐清书左手抠着木柱上翘起的漆皮。
她在等。
等书里那个遇到事情只会讲大道理、和稀泥的陈彦开口。
按照那本书里的走向,陈彦这时候应该推推眼镜,说一句“都是同志,有什么误会坐下来谈”。
但陈彦没有推眼镜。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什么东西,骨节泛白。
唐清书的视线顿了一下。
陈彦大步走进来,停在明言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呼吸粗重。
“你晚上睡不着?”陈彦的声音哑得厉害,透着一股淬了冰的冷意。
明言张着嘴,刚接上的下巴不受控制地哆嗦。
“是。。。。。。我就是去散步。。。。。。”
陈彦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叠揉皱的信纸。
纸张边缘带着撕扯的毛边,有些地方还沾着墨水污渍。
“我去你宿舍了。”陈彦盯着她。
明言的眼睛猛地睁大。
瞳孔里倒映出那叠信纸的影子。
“这封信,就压在你的枕头底下。”
陈彦展开最上面那张草稿。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