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陈彦,最后落在门边的宋余淮身上。
“那缸水要是渗进地下,或者被不知情的村民碰了,会出大乱子。”
她停顿了一下。
“我得去处理。”
宋余淮转过身。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他没说话。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藏着点极深的东西。
昨晚在卫生所后墙,她徒手卸掉明言下巴的那股狠劲,显然还在他脑子里转悠。
那种陌生感和戒备感,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霜。
但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没有阻拦。
唐清书没再看地上的明言。
转身往外走。
门槛有些高。
跨过去的时候,膝盖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腿有些软。
险些没站稳。
脚掌踩在院子里的泥地上。
晨霜还没化干净。
泥土冻得邦硬,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右脚鞋底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了一块硬泥。
硌着脚心。
走一步硌一下。
她懒得停下来去蹭掉。
外头阳光很刺眼。
雾气彻底散干净了。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