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指纹边缘已经干涸。
唐清书瞥了一眼。
胃里空得发酸,像塞了团发霉的湿棉花。
昨天下午咽下去的那个干瘪红薯,这会儿在舌根泛起一阵阵苦水。
“出去说。”
她声音不大,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没等赵卫国反应,她直接转过身,跨出了办公室的高门槛。
正午的阳光兜头浇下来。
惨白。刺眼。没有任何温度。
大队部院子里的泥地被冻得硬邦邦的。
阳光把围观村民的影子拉得短促且锐利,像一把把插在地上的匕首。
赵卫国跟着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张沾满油渍的伪造家谱。
几个本家壮汉在他身后站成一排。
陈彦一手捂着腰,一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脚步僵硬地挪到院子里。
指尖沾着点不知哪来的油腻汗渍。
他在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
唐清书停在院子正中央。
她没理会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左手慢慢从口袋里抽出来。
食指和拇指捏着那把布满暗红铁锈的钥匙。
生锈的金属在阳光下泛着粗糙的哑光。
“赵叔。”
唐清书开口了。
清冷的声音穿透了院子里的嘈杂。
“你说那片废墟是你二大爷过继给你的,锁也早就换了。”
她把手举高了一点。
“那这把能开正房大门铜锁的钥匙,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