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宽阔的脊背死死挡住后篱笆可能透进来的视线。左肩顶住摇摇欲坠的夯土断墙,右手紧紧握着那根扁担。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他像一堵不透风的墙,把唐清书和那个挖开的土坑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唐清书蹲下身。
旁边碎砖上,一只黑蚂蚁正围着一滩水渍打转。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个不相干的念头——出门前,灶膛里的那根硬柴火好像没往里推到底,这会儿火星子别掉出来了。
她摇了摇脑袋。
把这破念头甩出去。
阵发性的眩晕再次袭来,眼前的土坑晃出了虚影。
她咬紧后槽牙,把揣在口袋里的右手死死贴着肋骨,不让它乱动。空出来的左手,猛地插进刚才被脚尖踢松的浮土里。
土很干。
表面是一层灰白的粉末,底下是板结的硬块。
左手五指往下抠了半寸。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冰冷、黏腻的金属边缘。
就在指腹贴上那块金属的瞬间,识海深处那道细微的裂纹猛地一颤。一股极其阴冷的木系能量从地底顺着指尖窜上来,直逼脑门。
刺痛。
识海里的刺痛如细针扎入。
唐清书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没有缩手。
左手五指像铁钩一样,死死扣住那个金属边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起。”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借着腰部的力量,左手猛地往上一撅。
哗啦。
周围的硬土块被崩开。
一个暗红色的铁盒被硬生生从泥泞里拔了出来。
铁盒不大,长方形,表面锈蚀得极其严重。锈迹斑斑驳驳,有些地方已经起皮了,摸上去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