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石头表面磨破了指腹的皮。
她不在乎。
指甲抠进泥垢里,借着这股微弱的抓力,她慢慢探下身子。
一步。
两步。
水位线就在脚边,水流拍打着石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闸口下方,有一道常年被水流冲刷出来的阴影石缝。
她屏住呼吸。
左手松开石壁,顺着冰冷的水面边缘,摸进了那道黑漆漆的缝隙里。
里面全是黏腻的淤泥和腐烂的树叶。
指尖在泥浆里摸索。
忽然,触碰到了一块不属于自然造物的质感。
滑腻。
防水。
是一层油纸。
她手指一勾,将那团东西从泥浆里抠了出来。
油纸包破了一个角。
脱离水面的瞬间,一股极其浓烈的气味在潮湿的空气中炸开。
不是普通中草药那种苦涩的草木味。
而是一股尖锐的、直冲脑门的苦杏仁味。
唐清书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股味道太熟悉了。
在那个满是焦土和变异生物的末世,这种气味通常伴随着大面积的死亡和迅速溃烂的尸体。
氰化物前体。
苦杏仁甙。
这不是让人拉几天肚子的泻药,这是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脏器衰竭的剧毒。
识海深处,那条横亘在异能核心上的裂纹,因为感知到这股致命的毒性,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嗡鸣。
剧痛瞬间贯穿了整个头颅。
她没有强行催动异能去净化这团毒物。
现在的身体状况,哪怕只调动一丝绿意,识海都会当场崩塌。
她咬紧牙关,左手发力,将那个油纸包彻底拽出水面。
连带着,一小块淤泥吧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淤泥里,闪过一抹黯淡的金属光泽。
唐清书低下头。
用力眨了眨左眼,试图把重叠的视线强行对焦。
那是一枚银质的耳坠。
雕着劣质的梅花花纹,挂钩处有些变形。
宋艳艳的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