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地落在了泥地上。
半瓶白色的药粉,一点没洒进水缸里。
唐清书的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
一滴暗红的血珠砸在粗糙的石缸沿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她盯着被按在石板上的宋艳艳。
声音因为识海的剧痛而变得异常嘶哑。
“宋艳艳,这缸水是给全村人喝的。”
“你加了什么料?”
宋艳艳没有回答。
她的右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
她用完好的左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右边袖口。
指甲把粗布棉袄抠破。
抠出血丝。
她嘴里发出毫无逻辑的尖叫,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弹动。
唐清书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着死物般的冰冷。
这已经不是书里那个只会嫉妒的女配了。
这是一个彻底丧失理智的疯兽。
唐清书松开右手。
胃里忽然一阵抽搐。
昨天下午咽下的那个干瘪红薯,似乎还在胃酸里翻滚,泛起一阵阵酸水。
她低下头。
左手僵硬地垂在身侧,右手强迫性地在自己的棉袄前襟上用力擦拭。
一下。
两下。
直到掌心被粗糙的布料蹭得发红。
她极度厌恶刚才那种肢体接触。
那种沾染了恶意的触感,让她生理性地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