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完美地呈现出一个普通技术员半夜被抓包时的慌乱。
“我。。。。。。我刚听见这边有动静。”
他放下手,往后退了半步,脊背贴上了关押室冰冷的砖墙。
“我还以为是进了野猫,就过来看看。”
唐清书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鼻腔里的血还在往下滴,砸在走廊满是灰尘的泥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右手因为异能反噬,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只能将手电筒的尾端死死抵在自己的胯骨上,借着骨头的硬度来稳住光柱不晃动。
沉默。
死寂一般的沉默在走廊里蔓延。
关押室的木门背后,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
“嗬。。。。。。嗬。。。。。。”
那是喉咙深处发出的、极度压抑的干呕声。
紧接着,是指甲疯狂抓挠泥地面的沙沙声。
明言在里面。
那条彻底残废的左腿在地上拖拽着,发出沉闷的钝响。
刚刚那声金属撬动窗户的动静,彻底引爆了明言脑子里对铁器和暴力的极度恐惧。
她在黑暗的牢房里像条濒死的蛆虫一样翻滚,拼命想要远离那扇窗户。
“唐医生,你脸色不太好。”
周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结巴,多了一丝试探。
“要不,我扶你回去歇着?”
他的脚步极其轻微地往前挪了半寸。
就这半寸。
唐清书的手指在手电筒的金属外壳上缓缓收紧。
她没有后退。
哪怕现在的她,反应迟钝,左臂残废,连一次最基础的木刺都催生不出来。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这个彻底偏离了所有既定认知的男人。
唐清书在走廊尽头站定,手电筒的微光扫过周诚那张平日里温厚的脸,对方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