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多废话,双手直接扒住粗糙的砖沿。
砖缝里的冷硬硌得她掌心生疼。
宋余淮没再劝,双手托住她的腰侧,用力往上一送。
唐清书借着这股力道,极其艰难地翻进了窗户。
落地的时候,腿一软。
膝盖重重地砸在温控室潮湿的泥地上,震得半边身子发麻。
里面没有光。
只有远处火场透进来的、惨淡的红晕,在墙壁上摇晃。
唐清书左手死死撑住身旁冰冷的木质培养架。
木头上有些发黏,带着水汽。
她借力站了起来。
视觉重影太严重,红光在她眼里裂成了好几块斑块。
她索性闭上双眼。
仅靠右手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
顺着木架的边缘,一寸寸往里探。
指尖碰到了一根突出的生锈铁钉,划破了一点皮。
她没停,绕过去,继续往前。
终于,指尖触碰到了那个金属阀门。
滚烫。
极度的高温瞬间烫红了她的指肚,皮肉发出极其细微的滋啦声。
她没缩手。
就着这个姿势,她将感知顺着阀门蔓延开去。
架子上的菌丝正在大面积枯萎。
那种生命力被强行抽干的绝望颤鸣,顺着木架的纹理,一波波地往她手心里钻。
书里写过这场火灾。
书里说,是因为设备老化,加上技术员的平庸,导致了一场被动的意外,烧毁了全村春耕的希望。
放屁。
唐清书在黑暗中扯了一下嘴角。
周诚那个王八蛋,用的是最专业的物理锁死手段,硬生生把泄压阀卡死了。
这是谋杀。
这是对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一块安全领地的挑衅。
唐清书咬紧牙关。
舌尖被她自己狠狠咬破,腥甜的血水瞬间灌满口腔。
她强行冲破识海重伤的禁锢。
将体内仅存的一缕极其微弱的木系能量,顺着右手心,死死地压进木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