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拼命往领口的方向够。
唐清书右手发力,把他的脑袋死死按进泥水里。
泥浆灌进他的嘴里,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
“张安邦救不了你。”
唐清书压低声音。
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就像他救不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一样。”
周诚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偏过头。
泥水糊满了他的脸,那双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不是伪装出来的病弱。
是那种真正面对死亡时的贪生怕死。
他不敢咬破领口的东西。
他怕死。
唐清书看着他那副样子。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不相干的念头。
昨天洗的那件褂子,晾在院子里没收。
这会儿肯定被雨浇透了。
她摇了摇脑袋,把这破想法甩开。
视网膜开始大面积出血。
眼前的世界蒙上了一层浓重的红色。
重影越来越严重。
她咬破了舌尖。
剧痛让她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醒。
她没松开压在周诚后腰的右膝盖。
右手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摸。
摸到他的左腿。
那只被藤蔓绞住的胶鞋。
鞋带被泥水糊死了,解不开。
唐清书手指扣住鞋帮,用力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