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破想法甩开。
两人挪到了牛棚的后窗外。
这里是一片死角。
月光照不到。
只有墙根底下一堆冻硬的烂泥。
唐清书靠在夯土墙上。
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扎手的麦秆。
她微微喘着气。
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带着冰渣子的凉意。
宋余淮站在她身前。
半个身子挡住了风口。
他右手反握着柴刀。
左手里的铁撬杠无声地抵在泥地上。
只要窗户里有任何异动,那把柴刀就会在半秒内劈进去。
唐清书抬起右手。
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
碰到了宋余淮握着柴刀的手背。
他的手背冷得像冰块,骨节凸起。
唐清书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是一个战术指令。
意思是:等。
宋余淮没有回头。
但手腕的肌肉稍微松了一点。
唐清书把耳朵贴向那扇糊着破报纸的窗棂。
窗户缝里透出一股陈旧的干草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屋里很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有声音。
喘息声。
粗重,浑浊。
一声接一声。
像是喉咙里塞着一团破棉絮,每一次进出气都带着嘶哑的杂音。
那是极度紧张下的呼吸。
紧接着。
刺啦——
一声极其难听的摩擦声。
从青石砖的地面上刮过。
唐清书的眼皮再次跳了一下。